第109章是他拿自己的命给你托起来的(第1/2页)
短暂的错愕过后,张兰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得沸腾了起来。
她几乎是两眼放光地扑到明婉秋身边,涂着红艳指甲的手死死掐住女儿的胳膊。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这可是这废物自己提出来的,婉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答应他啊,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趁早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来。”
明婉秋的心脏莫名地瑟缩了一下,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和恐慌交织着涌上心头。
她猛地甩开张兰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死死盯着沈白那张毫无留恋的脸,心底的火气直往上撞。
“离婚?沈白,你把离婚挂在嘴边,是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逼近到沈白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沈白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
“离了婚,你跟谁过日子?”
尖锐的质问脱口而出,明婉秋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那丝酸涩。
她一把扯过沈白垂在身侧的左手,入手的冰凉和骨感让她心头一颤。
“别在这里闹脾气了,跟我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会安排医生重新给你开药调理。”
她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白眉头微蹙,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刚想用力甩开那只曾经让他无比眷恋的手,一声极度苍老、沙哑的苦笑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行了……都别争了。”
明震东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跌坐回紫檀木沙发上,脊背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泪光。
“小白啊,你先别急着走。刚才你没来的时候,老苏也给我这把老骨头摸过脉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上停顿了两秒,才重新落回沈白身上。
“我这身子骨,也算是熬到头了,顶多……也就剩个一年半载的寿命了。”
明婉秋浑身一僵,抓着沈白的手猛地松开,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上的老人。
明震东没理会旁人的震惊,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沈白,眼神里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期盼。
“算爷爷求你,这婚,先别离。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等我闭了眼,两腿一蹬,你再走也不迟。”
说到这儿,明震东喘了口粗气,浑厚的声音里带上了决绝的意味。
“等我走的时候,我手里那百分之三的林氏集团股份,全划到你名下。还有我在南郊的那几套房产,也都留给你。有这些底子在,你以后就算离开明家,也没人敢轻视你。”
张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瞬间急促。
百分之三的林氏集团股份!还有房产!
她这个在明家熬了几十年的亲儿媳妇,手里死死攥着的也不过才区区百分之一。
这个吃软饭的废物凭什么拿这么多。
张兰张开嘴就要嚎,却被明震东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原地。
沈白一直冷硬如铁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猩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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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在这个冷冰冰的豪门里,除了无尽的嘲讽和算计,只有眼前这个老人,是真心实意把他当一家人看待,护着他,念着他。
他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去戳老人的心窝子。
明震东冲他招了招手,挤出一个慈祥的笑。
“这两天,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陪陪我。有我这个老头子镇着,婉秋不敢跟你胡来。”
沈白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迈开长腿,绕过神色复杂的明婉秋,走到沙发前,稳稳地扶住了明震东的胳膊。
“好,我不走。爷爷,我扶您回房休息。”
老人的身躯比想象中还要轻飘飘的。
明震东借着沈白的力道站起身,伸手重重拍了拍沈白的肩膀,声音哽咽。
“好孩子,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
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向走廊深处。
张兰站在原地,嫉妒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死死盯着沈白的背影,眼中满是气愤。
二楼客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沈白将明震东安顿好后,便退了出来,径直回了隔壁的客房。
没过多久,明震东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明婉秋推门而入。
此时的她已经收拾起了刚才的失态,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商业女王的做派。
“爷爷。”
她走到床边,替老人掖了掖被角,语气冷静而笃定。
“您的身体情况,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他们明天一早就会飞过来,带了最先进的设备,一定能帮您全面检查,把身体调理好。”
明震东靠在床头上,看着眼前这个引以为傲却又让他痛心疾首的孙女,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你少折腾这些没用的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语气语重心长,却字字扎心。
“婉秋啊,你把心思多用在小白身上照顾照顾他吧。咱们明家人上下,这些年一直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他,包容过他哪怕一天吗?”
明婉秋抿着唇,没有接话,但眼神里依然透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固执。
明震东看透了她的心思,枯瘦的手指用力敲打着床沿。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坐稳了位子,他就配不上你了?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健忘,当初你一无所有去创业的时候,是谁陪你咽干菜、吃苦日子的?是沈白!”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连咳嗽了几声。
“他为了你,连最爱的地下乐队都退了!为了给你铺路,他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所有的音乐梦想,甘愿在你身后当个见不得光的全职丈夫。”
“你现在嫌弃他是个废物,可你别忘了,你头顶上这片天,是他拿自己的命给你托起来的。”
明婉秋的唇角死死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那些曾经挤在廉价出租屋里的岁月,那些劣质水煮青菜的寡淡气味,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她引以为傲的坚硬铠甲,让她此刻连半句反驳的词句都拼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