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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似是故人来

    “您是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将来登基后,会忌惮您赵家功高震主,不好控制?”

    “所以,拉上我。让我当一条拴着链子的疯狗,去咬死其中一个,再让另一个,名正言顺地除掉我这条‘功狗’。”

    “那个时候,新君既得了江山,又除了心腹大患,自然会对您赵家感恩戴德,对吗?”

    “你……你……”

    赵文谦指着萧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萧执靠回椅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朝他一举。

    “丞相大人,您这盘棋,下得太大,我这个小卒子,就不陪您玩了。请回吧。”

    “我这的西北风,可不管饱。”

    话落,萧执把酒一饮而尽。

    赵文谦怒极,他猛地站起身,差点被石凳绊倒。

    他指着萧执嘶吼:“老夫倒是小看你了!你以为你能一直在这泥潭里躺着?总有一天,你会走投无路!”

    “到了那天,你会亲自滚到老夫府上,跪着来求我!”

    说完,赵文谦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萧执看着赵文谦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他将手中的酒坛,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酒香弥漫。

    宁王府。

    三个月来萧执第一次踏入这里。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昭月心中一喜,以为萧执终于要振作起来了。

    萧执没有理她,径直走回了书房。

    她连忙跟了进去,却看到萧执只是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翻出了一本陈旧的名册。

    他翻到其中一页,将上面的一张纸,撕了下来。

    那是一份生死契。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云燕”二字。

    “王爷,您这是……”昭月不解地问。

    萧执转过身。

    “昭月,我警告你,离赵文谦那个老狐狸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做的那些小动作。”

    昭月脸色一白:“王爷,我……我下只是想为您分忧!”

    “为我分忧?”萧执冷笑,“盲目站队,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若想死,别拉着整个宁王府给你陪葬。”

    说完,他不再看她,将那张生死契递给门外候着的平元。

    “去一趟镇国公府,把这个,交给云燕。”他顿了顿,“告诉她,从今往后,她是自由身。想去哪,想跟谁,都随她。宁王府,随时随地是她的后盾。”

    平元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若千斤。

    他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月影楼,静室。

    苏瓷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

    在她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但仔细看去,白子已被黑子围困,只剩下最后几处苟延残喘的眼位,败局已定。

    “阁主,兵部尚书张大人,已经照您的‘指点’,将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送去了边关历练。据说,临走前,还送上了一份厚礼,作为我们月影楼的卦金。”

    月影跪坐在一旁,恭敬地禀报着。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刻意训练出来的魅惑,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短短一个多月,三单生意,环环相扣,月影楼的名声在京城顶层的权贵圈子里,已经彻底打了出去。

    神秘、精准、通天彻地。

    “很好。”苏瓷终于落下手中的黑子,将白子最后的一片活路,彻底堵死。

    她抬起眼,看向月影,问道:“京中还有别的动静吗?特别是……几位皇子。”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月影神色一凛,答道:“回阁主,萧宸自从回京之后,被陛下一个‘办事孟浪’的罪名,给拘在了府里,还罚了三年俸禄。俸禄是小事,这禁足思过,几乎断了他所有上位的可能。想必他心里比谁都急。”

    “急了好。”苏瓷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说,一个对前程忧心忡忡、走投无路的皇子,会不会想到来我们这个‘无所不能’的月影楼,求上一卦呢?”

    月影恍然大悟:“阁主英明!不得宠的皇子比名落孙山的考生还惨,他定会想尽办法抓住一切救命稻草!属下这就去,把鱼饵撒出去!”

    “去吧!”

    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瓷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正准备将棋子收起。

    突然,一阵绞痛从她的小腹处传来!

    “唔……”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冷汗沁额。

    是老毛病又犯了。

    当初在幽州黑水河里泡了太久,寒气侵入骨髓,落下了这要命的病根。

    平日里靠汤药温养着,尚能压制。

    可一旦受了凉,或是思虑过重,便会发作。

    她强撑着,想去拿桌上的药瓶。

    刚一动,更剧烈疼痛袭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不行。

    不能在这里叫人。

    月影楼里,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阁主”,无人知晓她的身体状况。

    一旦被人发现她的虚弱,她苦心经营的神秘感和威严,便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精通此道的大夫。

    她必须出去。

    去城南那家她早就打探好的“回春堂”,那里的坐堂老大夫,最擅长治疗女子寒症。

    苏瓷咬紧牙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人皮面具,用颤抖的手,迅速戴好。

    她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抓起那张人皮面具,胡乱地扣在脸上。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妇人面容,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她又扯下一件挂在屏风上的灰布衣裙,跌跌撞撞地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扶着墙,从后门溜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京城的街道,车水马龙。

    苏瓷混在人流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腹中的铁爪还在肆虐,她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用尽全部意志,控制着自己虚浮的脚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街对面,京城新开的“琳琅阁”珠宝铺里。

    一身骚包紫衣的慕容景,正不耐烦地用扇子敲着桌面。

    “我说老板,你这有没有更有新意的东西?这些梅花簪、桃花簪的,俗气!”

    他拿起那支簪子,在眼前比划着,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燕上药时双微的手。

    慕容景正准备付钱,眼角余光无意间一扫。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妇人,正低着头,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身形……步态……

    还有那低头时,衣领下露出的那一小段脖颈……

    像!

    太像了!

    “啪嗒!”

    他指尖的梅花簪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想也不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重重拍在柜台上,猛地撞开门冲了出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疯了一般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街角的灰色背影。

    “苏瓷!”

    他朝着那个背影,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