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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去而复返

    赵文谦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相府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甲叶碰撞,长矛如林。火把的光,将“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映照得一片惨白。

    萧宸。

    皇后。

    他精心布下的棋子,竟成了反噬自己的利刃。

    萧执……好一个萧执。

    他竟能算到这一步,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环扣一环,请君入瓮。

    萧执算准了皇后的野心,算准了五皇子萧宸的急功近利,更算准了他赵文谦的多疑与自负。

    “呵……呵呵……”赵文谦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桌沿。

    他想抓来做护身符的那个女人,也跑了。

    满盘皆输。

    “老爷……”老仆颤抖着声音。

    “备酒吧。”赵文谦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书案前,竟是异常的平静。

    东宫。

    萧瑾在禁足中听闻城中大乱,五皇子萧宸竟敢率兵围攻相府,当即大喜过望。

    “反了!老五竟然反了!”

    他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在他看来,这是他翻身的最好时机。

    “来人!备甲!”

    萧瑾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内侍,“父皇有难,孤身为太子,岂能坐视不管!速速集结东宫卫率,随孤入宫勤王!”

    他以为自己是去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可他的卫队,甚至还没能靠近皇宫的宫门。

    在一条必经的宫道上,一队身着玄甲的士兵,早已列阵等候。

    为首的将领,面沉如水。

    “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

    萧瑾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心中一突:“大胆!孤乃东宫储君,奉旨勤王,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那将领冷笑一声,举起了手。

    “拿下。”

    东宫那些临时凑起来的卫率,哪里是这些百战精兵的对手,几乎是一触即溃。

    萧瑾被两个士兵从马背上粗暴地拖了下来,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连宫门都没摸到,就成了阶下囚。

    “你们……你们是谁的人?你们敢对孤无礼!”萧瑾歇斯底里地叫喊。

    那将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他缓缓开口,“宁王有请。”

    冰冷的雨丝,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巷道里的厮杀声,也随着那阵阵鼓声停歇了。

    追杀苏瓷的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

    护着她的那名国公府亲兵,浑身是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夫人……他们……他们撤了。”

    苏瓷蜷缩在墙角,死里逃生让她思绪异常冷静。

    萧执呢?

    他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也被困住了?

    他进了宫,不足三天,京城便有这番异动。

    被困在那个他亲手布下的局里,被四面八方的敌人包围?他被囚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瓷没法冷静下来。

    她不能再逃了。

    她猛地站起身。

    “夫人,您要去哪儿?”那亲兵急道。

    “回徐府。”

    ……

    大理寺。

    徐修远处理完最后一桩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他便心神不宁,眼皮跳个不停。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大亮。

    想到府里那个不省心的女人,他终究是坐不住,披上外袍,乘着马车,匆匆赶回府。

    马车在徐府门前停下。

    徐修远刚一下车,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

    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身着夜行衣的刺客,有府中的护卫,还有几个是镇国公府的亲兵。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满地的狼藉,折断的兵刃,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人呢?”

    徐修远冲进院子,发疯似的推开一间间房门。

    “苏瓷!”

    “苏瓷!”

    他一脚踹开她的房门。

    屋里空无一人,被褥凌乱,窗户大开,冷风倒灌进来,吹得纱幔狂舞。

    他踉跄着冲出房间,红着眼,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管家。

    “人呢!我问你少夫人人呢!”

    管家哆哆嗦嗦地指着满地的尸体:“少爷……昨夜……昨夜有刺客……我们……我们没护住……”

    “我问你人呢!”徐修远咆哮着,手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管家的骨头。

    “修远。”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徐修远的声音干涩。

    “清点过了。”徐父迈步走下台阶

    “府里上下,除了战死的护卫,一个没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具身着国公府亲兵服饰的尸体。

    “死的,都是护卫,还有……镇国公府的人。”

    “歹人是冲着她来的。”

    徐修远瘫软在地上,还是那句

    “她人呢?”

    “不知所踪。”徐父满是担心,“老夫刚想派人去衙门寻你,你便自己回来了。”

    徐修远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老爷!少爷!少……少夫人回来了!”

    什么?

    徐修远猛地抬头,仿佛一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疯了一般,冲向大门。

    徐府门外,那名侥幸存活的国公府亲兵,正半扶半抱着一个身影。

    那人浑身裹着泥浆,赤着双足,一头青丝被雨水和污泥粘合成一绺一绺,狼狈得像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乞儿。

    可徐修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苏瓷。

    她还活着。

    苏瓷一见到他,双膝便直直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夫君,我求你……”她话没说完,徐修远已猛地将她拽入怀中。

    “回来了……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修远。”

    徐父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修远的身子一僵,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

    徐父的目光落在苏瓷狼狈不堪的身上。

    看着她那双被碎石和泥泞划得血肉模糊的脚,眉头紧紧皱起。

    “孩子,先起来,地上凉。”

    徐父的声音温和,“管家,快去请大夫!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徐修远像是才回过神。

    他弯下腰,不顾苏瓷身上的污秽,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朝内院走去。

    “夫君,我回来,就是想求你……”

    “求你帮我打听他的消息。徐修远,城里乱了,我听到了鼓声,是军队集结的信号!他被困在宫里了,是不是?我怕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