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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的男人

    “你说什么?”徐修远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瓷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

    她抓着他的衣襟,仰起头,满眼都是哀求。

    “萧执他……他一定有危险。你是大理寺少卿,是天子近臣,你一定有办法知道宫里的情况。求你,算我求你了……”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缓缓将她放下,让她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赤着脚,脚上满是伤口和污泥,踩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疼得一哆嗦。

    “我对你如何,你是清楚的。”

    徐修远看着她,眼里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死里逃生,九死一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苏瓷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但还是咬着牙点头。

    “他不是另一个男人……”

    “住口!”

    徐修修远猛地扬起了手。

    苏瓷没有躲。

    她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当初是你将我从幽兰谷强行掳走,,是我愿意跟你回来的吗?”

    “我欠你的,我认。可这不代表,你能抹去他!”

    “徐修远,你听清楚。”

    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萧执不是别的男人。”

    “他是我的男人。”

    徐修远高高扬起的手,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啪——!”

    苏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好……好一个你的男人。”

    他收回手,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我救你,护你,为你洗清了身份。”

    “原来,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笑了。

    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我告诉你。”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我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我会让你在一个他就算把整个大宸翻过来,也找不到的地方,了此残生。”

    “我会让他,到死都以为,你已经死在了昨晚的刺杀里。”

    苏瓷想说什么,却被他眼中的疯狂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妈!”徐修远直起身,对着内院厉声喊道。

    一个老妈子匆匆跑了出来。

    “少爷。”

    “备车。”徐修远嘶吼道,“把少夫人,送到云壁村去。”

    “告诉那边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徐父闻声走了过来。

    “修远,你……”

    “父亲。”徐修远打断了他,甚至没有回头,“这是儿子的家事。”

    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被重重地放在床头。

    苏瓷躺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夫来过了。

    给她处理了脚上的伤口,又开了安胎的方子。

    徐修远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马车很快就备好了。

    那是一辆窗户都被木板钉死的青篷车。

    苏瓷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扶”着上了车。

    从头到尾,徐修远没有再看她一眼。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苏瓷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孩子……

    她的孩子。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开始剧烈颠簸起来。

    崎岖的山路,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了位。

    她死死护着肚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

    又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车门被打开。

    “少夫人,到了。”

    张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瓷被人扶下车。

    她环顾四周。

    这里,群山环绕,云雾缭绕,像一处世外桃源。

    一条蜿蜒的小路,是进出此处的唯一通道。

    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炊烟袅袅。

    他们没有进村,而是走向了半山腰一处独立的院落。

    白墙黑瓦,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

    很美。

    美得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笼。

    “少爷吩咐了,夫人您就在此安心养胎。”

    张妈领着她走进主屋,屋内的陈设一应俱全,甚至比她在徐府的房间还要精致一些。

    “这里的一应所需,都会按时送来。”

    “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我们。”

    张妈说完,便带着几个仆妇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她。

    苏瓷走到窗边,推开窗。

    能看到的,只有连绵不绝的青山,和山间飘荡的白云。

    这里与世隔绝。

    徐修远,他真的做到了。

    他要将她像一只金丝雀一样,永远地囚禁在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可怕。

    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送到房门口。

    汤药,也总是温热的。

    那些仆妇,从不与她多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做事。

    她们是仆人,也是狱卒。

    苏瓷的身体,在精心调理下,一日日好转。

    肚子也愈发显怀。

    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那场动乱,最后是谁赢了。

    更不知道,萧执是生是死。

    这种未知,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她开始尝试着往外走。

    但她最多,只能走到院门口。

    两个壮汉,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她试着和送饭的仆妇说话,想套出一点消息。

    可那些人,就像哑巴一样,对她所有的问题,都充耳不闻。

    这天,苏瓷正在院子里散步。

    一个负责打扫院子的年轻丫鬟,不小心将一桶水泼在了地上,溅湿了苏瓷的裙角。

    “少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丫鬟吓得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

    苏瓷看着她,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愣了一下,回道:“奴婢……奴婢叫小翠。”

    “别怕,我不会怪你。”

    苏瓷的声音很温和,“扶我回屋吧。”

    小翠受宠若惊,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回到屋里,苏瓷屏退了旁人,只留下小翠。

    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

    “这个,赏你了。”

    小翠吓得又跪了下去。

    “使不得!少夫人,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苏瓷将玉簪塞进她手里,“我只是……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看着小翠。

    这个丫鬟,是这院子里,唯一一个眼神里还有活气的。

    或许,她会是唯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