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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为他着想

    青禾怔怔地看着苏瓷,脑子里还在消化着这番话。

    苏瓷拉着她,在干净的草垛上坐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教她。

    “你今晚就去找沙烈。不要哭,也不要闹。你要做的,是去向你的夫君‘抱怨’。”

    “抱怨?”

    “对。抱怨。”苏瓷的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你要告诉他,你很担心。但你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他。”

    看着青禾不解的眼神,苏瓷继续说道:“你要这样说:‘夫君,我听人说,那个哈丹,性子又臭又硬,跟死了的那个老东西一个德行。他那么恨赤蝎部,这次又手握重兵,万一在路上碰见乌雅的人,他要是为了泄私愤,自作主张跟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你要让他觉得,你的担忧,是怕哈丹这个不稳定的人,会破坏他与乌雅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平衡,是怕哈丹会搅黄了他的大计。”

    青禾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你就要把火,引到你自己身上。”

    苏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要带上一点委屈,一点撒娇,告诉他:‘到时候,伤了我们自己人是小事,万一……万一耽误了皇后娘娘回京,办不成我们的大事,那可怎么办呀?外人会不会笑话你,连自己派出去的人都管不住?’”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在为他的颜面,为你们的婚事着急。”

    青禾的心跳得飞快。

    苏瓷看着她,郑重地说道,“你要给他一个‘体贴’的建议。”

    “你要说:‘夫君,我知道您信任哈丹,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能不能……派几个您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比如您身边那几个亲卫,悄悄地跟在后面?’记住,你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哈丹,‘我不是不信他,我是怕他冲动吃了亏,也好有个人在暗中照应他,别让他给您惹麻烦。’”

    一番话说完,青禾只觉得醍醐灌顶。

    她看着苏瓷,看着自己这位一向温柔如水的主子,在绝境之中,却能如此清晰冷静地布下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萧执那样的人,会将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

    “娘娘,我……”青禾的喉咙有些发哽。

    “去吧。”苏瓷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从你握住那把匕首开始,你就已经不是只能躲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了。青禾,你要学着,自己去战斗。”

    深夜,沙烈的主帐。

    沙烈正在擦拭他的弯刀,听到帘子响动,头也没抬。

    “不是让你去睡了吗?”

    青禾端着一盆热水,走到他身边,将水盆放下,然后从他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把弯刀和擦拭用的软布。

    沙烈有些意外,挑眉看了她一眼,却没有阻止。

    青禾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冰冷的刀身。

    火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柔和而专注。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我有点害怕。”

    沙烈嗤笑一声:“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不是。”青禾摇摇头,抬起眼,看着他,“我听人说,那个哈丹,性子又臭又硬,跟死了的那个老东西一个德行。他那么恨赤蝎部,这次又手握重兵,万一在路上碰见乌雅的人,他要是为了泄私愤,自作主张跟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沙烈擦刀的动作一顿。

    青禾见有效果,心里稍定,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到时候,伤了我们自己人是小事,万一……万一耽误了皇后娘娘回京,办不成我们的大事,那可怎么办呀?外面那些部落的人,会不会笑话您,说您连自己派出去的人都管不住?”

    沙烈彻底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转过身,捏住青禾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倒是挺会替我着想。”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青禾的眼眶红了,她不躲不闪,就这么迎着他的目光:“我是你的人,自然要为你着想。我不想……不想我们的婚事,出任何差错。”

    沙烈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着她眼睛里那份不似作伪的担忧,心底某个地方,竟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松开手,哼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

    青禾趁机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祈求:“夫君,我知道您信任哈丹,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能不能……派几个您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比如您身边那几个亲卫,悄悄地跟在后面?我不是不信他,我是怕他冲动吃了亏,也好有个人在暗中照应他,别让他给您惹麻烦。”

    保护哈丹?

    沙烈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小脸,满心满眼都是在为他盘算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个提议,他娘的还真不错。

    他伸手,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微红的眼角,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再粗暴。

    “行了,知道了,啰嗦。”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帐门口,对着外面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命令传达下去,他走回帐内,看见青禾还站在原地,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他心里那点不耐烦,不知怎么就散了。

    “老子派了我最快的狼跟着,一有动静,一天之内就能传回来。”

    他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放心了?”

    青禾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他屈膝行了一个福身礼。

    “谢夫君。”

    这一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心甘情愿。

    ......

    乌雅坐在主帐里。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帐门口,不是苍狼部的使者,而是一个精瘦的斥候。

    他一言不发,将一个密封的皮囊放在地上,便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乌雅挥手让亲卫退下,独自一人,用匕首挑开了皮囊的封口。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张揉旧了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矿石粉末,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路线,终点是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

    一块素白的丝绢,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锋瘦劲,是她熟悉的字迹:“蛇已出洞,请君猎之。”

    最后,是一条粗糙的狼皮,上面的字是用刀尖刻出来的,张扬霸道,入木三分:“杀了哈丹,他的部落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