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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她的筹码,与他的赏赐

    苏瓷静静地看着他,缓缓放下了抵在喉间的银针。

    “多谢沙烈少主维护盟约,履行承诺。陛下会记得这份情谊。”

    她的声音平静柔和,却字字诛心。

    沙烈被她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死死地瞪着她,半晌,才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走向那些已经被苍狼卫尽数捆绑起来的俘虏。

    此时,峡谷内的巨石已经被清理出一条通道。

    乌雅带着她那支成分复杂的“新”部队,走了出来。

    她的赤蝎部勇士虽然个个带伤,眼神却亮得惊人。

    而那些刚刚投降的叛军,则个个垂头丧气,畏缩地跟在后面,看着沙烈的眼神,如同看着天神。

    乌雅的目光扫过一地的尸体,和那些被捆成粽子的南朝杀手,最后,落在了苏瓷的马车上。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朝着马车的方向,猛地举起右拳,在自己的左胸甲上,用力捶击了一下。

    苏瓷在车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谢谢”这两个字。

    这份在绝境中结下的同盟,远比任何言语都更牢固。

    沙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烦了。

    他走到那名被他废了手腕的杀手头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谁派你来的?”

    那头领咳出一口血沫,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却一言不发。

    “不说?”沙烈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冰冷,“不说也行。反正你们这些人到了南朝皇帝手里,总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开口。就是不知道,你们远在京城的家人,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一句话,让那头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是镇北将军……”他终于还是扛不住这份压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

    “镇北将军?”沙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边将,他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能调动你们这种专干脏活的死士,潜入我的腹地。说,他背后还有谁?是慕容家?还是哪个皇亲国戚?”

    他故意说出慕容家的名字,眼睛的余光,却在观察着苏瓷马车的动静。

    车帘动也没动。

    沙烈心中冷笑,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场刺杀,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削弱慕容家和萧执去的。

    他不再理会那吓得筛糠的头领,转头对乌雅说道:“这些人,交给你了。连同他们的马匹、兵器、甲胄,都归你。怎么处置,是杀是留,你看着办。”

    这又是一份“厚礼”。

    乌雅心中一凛。她明白,沙烈这是在考验她,也是在逼她。

    处置这批南朝的俘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杀了,会彻底得罪南朝,留下,又是巨大的隐患和负担。

    她没有推辞,只是沉声应道:“是。”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给你的每一份好处,都带着钩子。

    处理完这一切,沙烈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大步走回苏瓷的车队旁。

    他没有去看苏瓷,而是恶声恶气地对着外面喊了一句:“青禾!滚出来!”

    板车上的青禾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跳下车,小跑到他面前,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沙烈看着她那副鹌鹑似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消了大半。

    他伸出手,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本就有些散乱的发髻揉得更乱了。

    “回帐篷去,别在这里碍眼。”他没好气地说道。

    青禾小声地“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却被苏瓷的声音叫住。

    “青禾,过来。”

    青禾连忙跑到苏瓷车前。

    苏瓷从车窗里探出身,拉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娘娘,我……”青禾的眼眶又红了,她看着苏瓷,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激动。

    她知道,自己那番“枕边风”,真的起了作用。

    “你做得很好。”苏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这句简单的夸奖,比任何赏赐都让青禾感到振奋。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苏瓷安抚完青禾,目光再次转向沙烈。

    “沙烈少主,”她开口道,“这些人,是献给陛下的一份礼物。但我想,在他们抵达京城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让他们变得更有价值一些。”

    沙烈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一份镇北将军勾结北狄叛军,意图刺杀皇后的供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苏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这份供状上,还多了几个京城里如雷贯耳的名字呢?比如,某些一直反对与北狄议和的朝中重臣。”

    沙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借刀杀人,借他的手,来伪造一份能掀翻南朝朝堂的“铁证”。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大胆。

    她竟然想拉着他这个北狄未来的王,一起算计她自己国家的朝臣。

    沙烈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夜色中闪着智慧与算计光芒的眼睛,忽然觉得,之前那点憋屈和烦躁,全都烟消云散了。

    与这样的女人为敌,是噩梦。

    但与这样的女人为盟,似乎……也别有一番乐趣。

    他咧开嘴。

    “这个提议,老子喜欢。”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又出现了一支队伍的影子。

    那支队伍人数不多,约莫三百人,但行进之间,队列严整,杀气内敛,一看便知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没有打旗号,只是沉默地,坚定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平元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他冲到苏瓷车前,激动地禀报:

    “娘娘!是云燕!是慕容景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到了!”

    云燕来了。

    她比信报上预估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天。

    三百铁骑,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几乎是跑死了半数的战马,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跨越了千里风沙,赶到了这里。

    当看到一线天谷口那辆安然无恙的凤凰马车时,云燕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