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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朝堂惊雷

    她挺直了背脊,那属于赤蝎部首领的骄傲,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只是想交一个,像你这样,值得我乌雅高看一眼的朋友。一个,能帮我实现野心的,强大的朋友。”

    她对着萧执,伸出了手。

    “现在,我的朋友,我们该上路了吗?不然,沙烈的狼崽子们,可就要追上来了。”

    萧执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双再无痴缠,只剩下一片坦荡与精光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从那场失败的爱恋中,脱胎换骨。

    他没有去握她的手,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

    “多谢。”

    这简单的两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分量。

    乌雅毫不在意地收回手,嘴角一扬,对着身后的部下喝道:“都跟紧了!护送贵客南行!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说罢,她一抖缰绳,那匹乌黑的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那抹火红的斗篷,像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闪电,为身后的人,劈开了一条通往南方的道路。

    萧执与林七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催马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便与乌雅的卫队汇合,组成了一支小小的队伍,坚定地,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宸的早朝,一向是压抑而沉闷的。

    尤其是在皇帝北上,皇后回京,摄政王监国的这半个多月里。

    整个宣政殿,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之中。

    赵文谦站在百官之首,身形微微佝偻,双目半阖,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摄政王,才是这座大殿里,真正的掌控者。

    他的一呼一吸,都牵动着朝堂上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今日的议题,依旧是围绕着北境。

    户部尚书正在奏报,皇后娘娘下旨送往北狄的那批“嫁妆”,耗费了多少国库银两。

    言辞之间,虽不敢明指皇后奢靡,但那股子心疼和暗戳戳的指责,谁都听得出来。

    赵文谦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

    苏瓷那个女人,以为用一份嫁妆就能捆住沙烈?

    天真。

    那不过是肉包子打狗。

    如今,那支商队已经出发半月有余,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而北境那边,据他的探子回报,沙烈的大军与赫连部的叛军,已经发生了数次大规模的冲突,战况胶着。

    皇帝萧执,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时间,正在一点点磨掉苏瓷在朱雀门前立下的威信。

    朝臣们的耐心,也正在被这日复一日的等待所耗尽。

    他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顺理成章地提出“另立新君以安社稷”的议题了。

    苏瓷虽然是皇后,但终究是个女人。

    一个没有了皇帝丈夫的女人,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又能支撑多久?

    他正盘算着,该让哪个言官,来点燃这第一把火。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身着羽林卫校尉服饰的将领,竟不顾殿前侍卫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头盔歪斜,盔甲上还带着未化的雪霜,整个人像是刚从冰天雪地里闯出来一般。

    “放肆!”一名御史立刻出列,厉声呵斥,“朝堂之上,岂容尔等武夫咆哮!”

    那校尉却仿佛没有听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激动和喘息,声音都变了调。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一卷明黄色的物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陛下!陛下回京了!陛下圣驾,已至朱雀门外——!”

    轰隆!

    这一声,不亚于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奉天殿内轰然炸响。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瞬间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凝固,动作僵硬。户部尚书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方才呵斥校尉的御史,脸上的怒容还未褪去,就变成了极致的错愕。

    赵文谦脸上的那丝笑意,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睁开那双半阖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校尉,像是要将他看穿一个洞。

    陛下……回来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被困在狼神谷,在沙烈和叛军的夹缝中,进退维谷,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在草原上吗?

    他怎么可能回来?!

    是谁送回来的消息?

    为什么他安插在边境的眼线,没有一个传来示警?

    他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让他找回了一丝现实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苏瓷那个女人的诡计!是她伪造的消息,想要稳住朝局!

    “一派胡言!”赵文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指着那校尉,“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堂之上,谎报军情,动摇人心!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妖言惑众之徒拖下去,重打八十!”

    他的声音,带着摄政王的威严,让周围的侍卫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清越,从大殿的另一侧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垂帘之后,那道纤细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苏瓷一步一步,从珠帘后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赤色的皇后正服,繁复的凤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她没有戴那沉重的凤冠,只用一支简单的金步摇绾着墨发,脸色因连日的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殿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惊疑不定的百官,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赵文谦身上。

    “赵王爷,何必如此动怒。”

    她的声音不大,“这位是羽林卫的陈校尉,是本宫亲自派去雁门关外,等候陛下消息的。他的忠心,本宫信得过。”

    赵文谦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冷笑一声:“娘娘信得过,可老臣信不过!陛下北伐,关乎国之安危,岂能凭一个小小校尉的一面之词?万一是北狄奸细的诡计,引我等出城,设下埋伏,这个责任,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