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哥,我给您立投名状!您把姓孙的约出来,我帮您废了他!」
苏深这句话吼出来,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震得整个包厢嗡嗡作响。
场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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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郑茜吓呆了,那帮还在看热闹的富二代也愣住了。
他们平时虽然玩得花,但顶多就是打架斗殴丶飙车泡妞,真要说什麽「废了谁」丶「投名状」,那可是港片里才有的情节。
陈有瞻也被震住了。
他看着苏深那双布满血丝丶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杀人的眼睛,怔了几秒。
随后,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一把拉住苏深的胳膊,把他按回沙发上:
「哎哟老弟!你这是干啥?什麽废不废的,什麽投名状?咱们又不是黑社会,哪要搞这一套?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瞻哥,我……」苏深还要说什麽,却被陈有瞻打断。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急了。」
陈有瞻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臭女人本来就是来搞离间计的,我心里有数。我信你,我当然信你!」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依然藏着一丝审视。
对于他这种多疑的人来说,没有看到实际行动之前,任何表忠心的话都只是屁话。
苏深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关虽然看似过了,但这根刺还在,必须要把这根刺拔出来,还得变成刺向敌人的利刃。
他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复了情绪,沉声道:
「瞻哥,我刚刚那话虽然有点冲动,但也不是完全开玩笑,我觉得,确实有必要和这个姓孙的,做个了结。」
陈有瞻一怔:「啥意思?还要打?」
「不是打。」
苏深摇了摇头,分析道:「这一次您和他结了梁子,毕竟是多了个仇家。而且……陈老师那天私下跟我提过一嘴,那位孙少爷的父亲孙总,也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如果因为这事儿搞僵了,会让陈老师很难做,甚至影响到他在公司的地位。」
听到这,陈有瞻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啊?我爸跟你说这个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好像是有这麽回事,前两天吃饭的时候老头子还提过一嘴,说为了稳住那个孙总,费了不少劲……他妈的,这要是真因为我搅黄了,老头子不得削死我?那咋办?」
一旁的一个富二代插嘴道:「瞻哥,怕个屁!跟丫爆了!」
「你懂个屁!闭嘴!」
陈有瞻反手抓起桌上的烟盒砸了过去,骂道:「要是坏了我爸的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富二代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郑茜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表忠心:「瞻少!瞻少!我可以帮你们做说客!我在孙少面前还能说上话,我去帮你们求情,让他别怪罪……」
苏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当然希望两边和好,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死,还能两头讨好。
「不能信这个女人。」
苏深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她是对面派来的人,谁知道她回去会说什麽?万一她在孙少面前添油加醋,那事情只会更糟。」
陈有瞻看了一眼郑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呵呵一笑:「当然,当然,我没那麽傻。」
「那苏深老弟,你打算怎麽办?」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苏深,眼神里多了一份依赖。
苏深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瞻哥您刚刚说得对,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可能再去和人家打打杀杀,那是下策。我的意思是……咱们约这个孙少爷出来见一面吧。」
「把事说开,说白了,这事就是个误会,大家赌桌上输赢,那都是赌桌上的事,没必要带下来。何况他最后也没给钱,也不算亏,我们也给了台阶,这事,我觉得能谈。」
「谈?」陈有瞻有些犹豫:「那孙子可是个疯狗,万一谈崩了呢?」
「谈崩了也不怕。」
苏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藉此机会,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这事,瞻哥您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去办!我帮您把这雷给排了!」
陈有瞻深深看了他一眼。
苏深这番话,既顾全了大局,又显得有勇有谋,更重要的是,他愿意主动去当这个挡箭牌。
「好!那就交给你!」
陈有瞻一拍大腿:「老弟,你要是能把这事平了,那就是帮了我大忙,也是帮了我爸大忙!」
「多谢瞻哥信任!」苏深立马站起来,又恢复了那种恭敬小弟的模样。
这时,一旁的鱼头抓起郑茜的头发,粗暴地问道:「瞻哥,这女人咋办?要不要……」
郑茜惊恐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先关后面仓库去,找两个人盯着。」
陈有瞻摆了摆手:「等我们这边事情解决了再说。要是谈崩了,这娘们还有用。」
郑茜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一路哭喊求饶,苏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眼下这一关暂且是过了。
但如何利用好这位孙少爷,把孙总的事搞定,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苏深接过陈有瞻递来的冰镇可乐,喝了几口,压下喉咙里的乾涩。
不一会儿,陈有瞻拿着手机晃了晃:「喏,约好了,今天晚上九点,在一个露天咖啡厅,那地儿开阔,不是谁的地盘,安全些。」
「好。」
苏深放下可乐,眼神坚定:「瞻哥,今晚就交给我。他到时候肯定也会带人,你们就先藏在附近车里,别暴露了。要是能谈好另说,要是谈不好,你们也不会有危险,我一个人扛。」
「哈哈哈哈!老弟就是讲义气!」
陈有瞻大笑起来,显得极为受用:「放心!哥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那孙子要真敢大庭广众下动刀枪,我立马报警,保管给他送进派出所里去蹲着!」
……
半个小时后。
苏深离开了极速超跑车行。
虽然天上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但空气却异常闷热,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他一出空调房,后背瞬间就被汗水浸湿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骑上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这一路上,车水马龙,红尘滚滚。
红绿灯路口,他停下单车,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那是各色各样的脸庞。
有为了几块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有满脸愁容看着手机股市的白领,有搂着年轻女孩一脸得意的中年男人,也有为了赶时间闯红灯差点被车撞的外卖小哥……
他们看起来是那麽不同,可是在苏深的眼里,这些脸谱下却藏着惊人相似的内核。
在那个大妈斤斤计较的眼神里,藏着对贫穷的恐惧;在那个白领焦虑的眉头下,是对阶层滑落的不甘;在中年男人油腻的笑容中,是对青春肉体的贪婪;而在那个外卖小哥不要命的冲刺里,是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却都被同一片名为「欲望」的海水包围着。
所谓千术,说到底,就是在这片海里钓鱼的手艺。
你看得见水面下的暗流涌动,看得见鱼钩上的饵料是贪婪还是恐惧,你就能把这些活生生的人,变成你局中的棋子。
苏深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黏稠的丶几乎要实质化的情绪。
那是众生相,也是修罗场。
在这个修罗场里,有人信神,有人信钱,但所有人,都不得不信一样东西。
那是秩序,是暴力,是凌驾于所有欲望之上的……权力。
「呵呵。」
苏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笑。
陈有瞻那种人,仗着有钱,以为可以用金钱解决一切;孙少那种人,仗着家里的背景,以为可以践踏规则。
但他们都忘了,在这座城市里,真正的暴力,从来都不掌握在他们手里。
真正的刀,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法律。
只要用得好,这把剑,就是最好的利器。
过了不久,他骑着单车拐进了一条街道。
这里并不是繁华的商业区,没有喧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江海市公安局。
苏深把单车停好,对着路边的玻璃反光照了照,伸手把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弄得乱了一些,又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什麽事丶匆忙赶来的。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民警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同志,有什麽事?来报案的吗?」
苏深缩了缩脖子,表现出一副小心谨慎丶甚至有些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丶我不是报案。」
「我是来找刑警支队的邢天海队长……我有一个重要线索,要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