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你个窝囊废,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张凤兰回到家一进门,就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摔,指着后面跟进来的秦建破口大骂,“你个怂货,就躲在人后头看着你媳妇被人打?你还算个男人吗?”
“你个泼妇,你还好意思骂我?!”
“今儿的事谁惹出来的?是你!要不是你嘴碎,能被她打,被逼道歉吗?你自个惹事上身,害的我得也跟着你丢脸,还敢骂我?我看你是猪脑子,一天天的净惹事!”
秦建输了钱本来心里就有气,刚又看到自个这婆娘跟人吵架,连他爹和富民叔那几个长辈都惊动,他就更烦躁了。现在听到张凤兰的咒骂,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我嘴碎?我惹事?”
张凤兰想到林秀秀说自家男人跟寡妇有染,打牌还输了钱,顿时红着眼就扑了上来,“你说,你说我压在炕席底下的钱哪去了?你跟邻村那个王寡妇咋回事!”
这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秦建的怒火。
他猛地把烟袋锅子往炕上一拍,咬牙切齿道:“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
“林秀秀那个小贱人污蔑我,你也跟着污蔑我?你再敢胡说一句,看我不打死你!”
“我胡说?”
张凤兰也豁出去了,上手就朝秦建胳膊上抓。
“那你告诉我,你大半夜的出去干啥了?”
“这村里好些人可都看到过你大清早从王寡妇家里出来!”
“你还敢骂我泼妇,你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让你身败名裂,让爹这个队长也当不成!”
啪!
秦建怒极,扬手就是一巴掌。
张凤兰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就红了,回头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今天先是被林秀秀打,又被自己男人打,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顿时嚎啕大哭。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
“别人打我,你也打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往旁边瞅了眼,立刻拔腿就朝着墙角撞去。
“够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秦福海的怒喝声,回头就见他脸色阴沉走了今天。
他今天在队部被人议论,心里本就不痛快,刚进门就听到屋里的动静,顿时气的直咬牙,“你们俩疯咧?还不嫌丢人吗?!”
“爹……”
张凤兰见公爹回来了,顿时吓得停止了哭闹,可想到秦建干的那些事,又扑到了秦福海面前,边哭边说道:“爹啊,秦建他……他把屋里攒下的三十块钱全输没了!”
“他跟邻村那王寡妇的事,别人都看到了,你得管管他啊,这要是……”
“住口!”
秦福海气的眼前阵阵发黑,恶狠狠瞪了眼儿媳妇,又看向自个那不成器的大儿子,一口黄牙都快压碎了,抄着烟袋锅子就往秦建身上敲。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一天天的不学好,学别人耍牌偷人?我让你耍牌,让你偷人!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捅到公社,你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他也是气急了,那烟袋锅子一下下砸在秦建背上,疼的龇牙咧嘴,满屋子乱窜。
秦福海打的累了,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骂道:“你们两个混账王八蛋,给老子听好了,以后要敢再闹事,给老子丢脸,也别叫我爹了,分家!”
“啥?!”
秦建和张凤兰顿时傻眼了。
秦福海懒得再跟这俩蠢货说话,背着身就往东屋里去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不仅让张凤兰丢了脸面,也让他这个生产队长丢了脸面。
可话说回来,林秀秀有些话说得是对的。
自家儿子儿媳不争气,要真惹出什么事,被上头的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福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烦躁和无奈。
看来有时间得去周家一趟。
而西屋里的张凤兰还愣愣的坐在地上,心里的委屈和怨恨越来越深。
她恨林秀秀,恨林秀秀让她丢尽了脸面,但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忽然,她不知道想到了啥,立刻爬起来抹了把泪,就往东屋里跑去。
“爹,我有事跟你说。”
与此同时,周家。
林秀秀回到家的时候,周江海他们已经把门前的地翻完了,正坐在院子里休息。周鸿年和周万山还在后院忙活,周鸿飞和周万民则在院角挑柴火。
“爹,这些柴火都太细,太短了,要不我跟万民去河边砍点?”
“嗯,去吧。”
周江海吧嗒吧嗒瞅着旱烟,抬头见林秀秀回来了,也就说道:“你要养兔养鸡,明儿去县城就看看城里这些啥价。要是贵的话,后天去集上买。”
“行。”
林秀秀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大概盘算了下这年头的物价,算上明儿去县里卖掉野味和鱼的钱,买这些东西应该绰绰有余。到时候顺便看看猪崽啥价,要合适也买两只养着……
一家人正说着话,门口就传来了刘翠云的声音。
“桂香嫂,秀秀……”
“翠云婶子。”
林秀秀连忙应了声,起身就去开院门。
到了门口,就发现刘翠云推着自行车站在那,“婶子,你这……”
“哎哟,秀儿。”
刘翠云笑着冲她招呼,拍了拍自行车头,“这不是你们明儿个要用自行车嘛,我这闲着也没啥事,就给你们推过来了。”
“谢谢婶子!”
林秀秀也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的把自行车接了过来,顺嘴又问了句。
“对了,婶子。嫂子情况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
一听她问这个,刘翠云笑的跟朵花似的,拉着林秀秀的手就是一顿夸。
“上次你给的那鲫鱼我给你嫂子煮了汤,又弄了蜂蜜和肉啥的,她吃了几顿人精神了,也下奶了。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奶水吃了就疯长,我现在抱着都觉着沉,你有时间上我家看看呗。”
“好呀好呀。”
林秀秀忙笑着应应下,想了想后忽然问了句,“婶子,我记得兆麟哥在县城工作,是不?”
“是啊。”
刘翠云提起儿子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说道:“我家就属你兆麟哥有出息呢。他就在那个红星食品厂工作呢,还是个小干部呢。咋,你找他有事啊?”
林秀秀连忙点头,“是有点事想问他呢。”
她虽然看过原著,但看的时候一目十行,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楚。
而且就她的观察,这里跟现实里那个年代还是有差别的。再者陈为民他们现在要跟陈为民搭关系,她得想办法多趟几条路,有备无患嘛。
更何况那还是食品厂……
“好,那我明天就去看看兆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