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刚才说明天去找兆麟哥,是有啥事啊?”
见林秀秀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周鸿年立刻迎了上来。
林秀秀把自行车停在院角,转过身冲他笑了笑,“也没啥大事,就是有点事想问他,具体的我也没敲定,明天去看看再说。”
周鸿年还想再问,见林秀秀已经转身去收拾明天去县城要带的东西了,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
嫂子心里有数,他明天跟着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林秀秀也就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孙桂香早就起来了,这会正在灶房里忙活。
“娘,你这么早?”
“不早了,你们要赶路呢。”
孙桂香笑着跟她打招呼,指了指岸上盘子,“包子热好了,你快吃点,吃了好走。”
“谢谢娘。”
林秀秀应着忙接过包子,转头就见周鸿年也起来了。
他倒也没急着进灶房,先把东西绑到自行车上后,这才抹了把脸吃东西。
吃完饭见时间不早了,两人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周鸿年原本骑着带着林秀秀的,可出了村子后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车子顿时斜了下。
“咋了咋了?”
林秀秀赶紧从后座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了自行车,结果就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意识到可能是因为骑自行车弄到了胳膊上的伤,下意识按住了周鸿年过得手。
“行了,我来带带你。”
“啊?不行不行!”
周鸿年的手被她按着,脸颊顿时红透了。
“嫂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带着我太吃力了,还是我来,我骑慢点就行。”
林秀秀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别硬撑了,你胳膊还没好呢。这去县城下坡路多,不费啥事的。再说了,你要真为我好,就听我的。”
她说着声音温和了几分,“听话啊,把胳膊养好,这以后咱们要干的事还多着呢,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伤耽误了大事。再说了我以前也骑过自行车,技术好得很。”
周鸿年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点了点头,小声应道:“那……那好吧。”
“嫂子,你慢点骑,别着急。”
林秀秀笑着点了点头,调整好车座跨上自行车,回头冲他说道:“上来吧,坐稳了。”
周鸿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又怕碰到林秀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车座的两侧,指尖微微蜷缩着大气都不敢喘。
林秀秀脚蹬踏板,自行车缓缓驶了起来。
清晨的风带着山间的清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淡淡的香气顺着风飘到周鸿年的鼻尖。
他坐在后面,看着林秀秀纤细的背影,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却又怕唐突了她,只能僵硬地坐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偶尔转变触碰到林秀秀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那个念头就更疯狂了,心也跳的飞快,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秀秀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年轻人的心思,只是专心的骑着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行车行驶的咯吱声,气氛暧昧又温柔,顺着蜿蜒的山路慢慢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县城。
林秀秀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很快就到了县招待所门口。
周鸿年连忙从后座下来,顺势取下了后座上绑着的水桶,林秀秀则背着背篓,做过登记后,两人也就轻车熟路的办公楼走去。
哪想到,刚到楼下就遇上了孙干事。
“孙干事。”
林秀秀连忙出声,快步追了上去。
可孙干事看到他们,顿时满脸的诧异,“林同志,周同志?”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已经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了吗?咋还带了这么多?”
他这话一出,林秀秀才留意到孙干事手里提着两条鱼,还有几只野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秀秀不由得皱眉。
“孙干事,您说啥?啥叫我们刚让人送了东西?”
周鸿年也愣住了,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是啊,孙干事,我们刚到县城就过来了,这……”
“不是吧?”
孙干事也蒙了,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东西,“半个小时前,一男一女带着野味和鱼来,自称是林同志的弟弟妹妹。还说林同志受了伤没法来,让他们帮忙送来的。”
“我还跟陈科长核对过,确实是陈科长跟你们定下的钱鱼、鳜鱼,这才收了结了钱的。”
“什么?!”
林秀秀心脏猛地一沉,扭头看了眼周鸿年,心头那个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孙干事,您仔细想想,那两个人长啥样?”
孙干事被他们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女的长得挺白净的,短发,说话斯斯文文的。那男的个挺高,看着文质彬彬的。还问了我招待所收山货的规矩。”
听完孙干事的描述,林秀秀和周鸿年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怒火和笃定。
没错,就是沈妙安和赵星程!
他们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冒名顶替他们送东西!
不仅抢了他们的生意,还骗了招待所,简直是无耻至极!
“孙干事,您被骗了!”
周鸿年气的不行,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把直到的事抖了个干净。
“我嫂子的弟弟妹妹也才十一二岁。”
“听你描述,那两个人应该是李家湾的知青,之前他们来找过陈科长,听说陈科长因为他们家里政治思想有问题在接受改造,所以没想跟他们做生意。”
“昨儿个中午那会,他们还跑到周家沟来找我嫂子,想让我嫂子帮他们牵线搭桥认识陈科长呢。孙科长,你真的被骗了。”
“什么?你说他们就是沈妙安和赵星程?!”
根本不用周鸿年提那两个人的名字,孙干事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毕竟,陈为民可是特意交代过他的,要是这两人来找他就说不在。
可现在……
他居然糊里糊涂的,没弄清楚就收了他们的东西,这事要真有人追究,那麻烦可就大了!
孙干事到底是才参加工作没多久,顿时有些慌了神。
“那,那现在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