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青石弄 >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禾下意识攥住温少禹的衣摆。

    平整的衬衣外套被扯出皱褶,纪书禾回神倏地收回手,而车速却从此时无声变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深秋的风里凉意深重,纪书禾竟觉得脸颊发烫。

    她开始第无数次摇摆,摇摆于温少禹这人还挺体贴,可能本质只是爱作弄人,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

    侧坐没有支点,纪书禾边自我攻略边缓缓移动。

    温少禹感觉到后座的动静,加重力道按住随之一起晃动的龙头,不由开口:“坐不住了?”

    是有点,纪书禾四处张望:“还有多久?”

    温少禹往前扬了扬下巴:“前面拐弯就到了,再忍忍吧苗苗~”

    “温少禹!”

    纪书禾忍无可忍:“你叫谁苗苗!”

    “叫你啊。纪书禾,禾不就是苗,苗苗当然是叫你了。”温少禹理所当然,“而且叫苗苗显得活泼可爱,正适合你这个年纪。…你要实在不满意,要不叫喵喵?”

    喵喵他个头喵喵。

    纪书禾深吸两口气,家人朋友都叫她小书,从没人这么称呼过她。

    而只属于一个人的称呼,显得…实在太过于亲昵…既然同温少禹都称不上朋友,那还是叫全名的好。

    “你可以叫我全名。”

    “那多生疏啊,我们好歹楼上楼下住着。”

    可他们楼上楼下住着也没见多有熟悉啊!

    纪书禾正思考该怎么反驳,温少禹趁机又道:“况且现在还有养栗子的情意。”

    “还是说…你不想养了?”温少禹话赶着话,不给纪书禾机会插嘴,对着小狗挑事,“听到没栗子,有人不要你了。”

    “嗷!”

    小家伙听懂是叫自己名字“汪”了声,耷拉下来的耳朵飞起又落下,半点没有身为“狗质”的自觉。

    纪书禾百口莫辩。

    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

    温少禹还算没瞎说,街口转弯就是家连锁宠物医院。开在闹市区临街,一共二层环境很不错。

    其实离永安里不算太远,但不知是不是骑车带人的关系,纪书禾仔细算算还是得二十来分钟。

    温少禹把老古董自行车停在店门口人行道边,锁完车扭头就见纪书禾正拿肩膀去顶厚重的玻璃门。

    她怀里抱着栗子用不上力,偏这小姑娘也是倔,愣一声不吭白费功夫,显出越努力越心酸的感觉来。

    真是,多等他一会儿不好吗。

    “我来。”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f?????ε?n????????????.?????M?则?为?屾?寨?站?点

    温少禹走到纪书禾身后,抬手覆上金属把手拉开大门,垂眸示意纪书禾先进。

    纪书禾一愣,继而对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少女背影纤瘦,脚步轻快,温少禹拉着玻璃门没动,莫名就有种自己是酒店门童的错觉。

    温少禹单手插兜,被自己的臆想逗到失笑摇头,而后才迈开长腿走进室内。

    栗子的体检套餐是温少禹前两天就电话预约过的,小家伙也算流浪收编得做个传染病筛查,还有还安排注射的疫苗也得打上。

    鉴于接待护士的强烈推荐,温少禹又加上了血常规、便常规等等检查。

     有些不是必要,但架不住温少禹不爱听人废话,护士刚一开口安利他就立马答应下来。于是两人头碰头按着栗子抽血的时候,听到了纪书禾小声吐槽浪费。

    温少禹起初不觉得,直到收到那一打付费单据时才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有那么点。

    报告要等,纪书禾说去上洗手间,把栗子交给温少禹。小家伙耷拉着耳朵,对温少禹爱理不睬,可能是记恨刚才抽血时按他出了最大的力。

    温少禹在诊室门口坐了会儿,琢磨到大厅买点牵引绳之类的必需品,起身往外,刚走到一半却依稀听见纪书禾的说话声,等从墙角转出来,就见她站在收银台前,正从自己的小包里一张一张往外掏纸币。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说好一起养栗子,你怎么偷偷跑来付钱?”

    纪书禾正专注,被惊得一哆嗦。这声音除了温少禹也没谁,便继续数钱都没抬眼看他。

    “你买了羊奶粉和狗粮,体检就我来吧。”

    温少禹没说话,把栗子放上宽阔的前台,趴自己手臂上侧目看她。栗子横冲直撞向数完钱的纪书禾,趁前台打印凭证这会儿,她又开始盘算。

    “栗子现在主要喝羊奶粉,几个月后就能吃狗粮了,还有冻干零食什么……一个月我给你200够吗?”

    一张小脸盘算得认真,但温少禹却隐隐想笑,俯身凑近,认真询问:“纪书禾,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给孩子发零花钱的家长吗?”

    这人又讨骂!

    纪书禾眉眼皱成一团,抱起栗子直接转身:“跟你没话说!”

    走出去半段又补充:“发票你记得拿!”

    “噗嗤。”前台小姐姐看他俩拌嘴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把付款票据递给温少禹同时打探,“你们俩感情真好啊,是亲兄妹吗?”

    “当然不是。”温少禹想着,这话要是给纪舒朗听到得当场气死。

    前台小姐姐咂摸一下回过味来,不由感慨:“哦~那是小情侣吧,青葱岁月美好初恋,年轻真好啊!”

    “不是,你搞错了。”温少禹低头把单据按顺序整理好,桃花眼微垂眼尾却是上扬的,要干坏事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她是我家小姐,我是她家佣人。你看,付钱她来,琐碎事不都是我干嘛。”

    前台小姐姐明显不信,又找不到破绽反驳。温少禹没再搭话,收拾好东西转身追纪书禾去了。

    拿到报告打道回府,纪书禾再次坐上自行车后座,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返程比过来快多了。

    而且这回她学聪明了,刚到弄堂口就跳下车,牵着绳子要带栗子走回去。

    于是两人一个推车一个牵狗,并肩走回永安里的弄堂。栗子还不认路,一直走走停停,也不知是路过哪个岔口,几个少年人充满恶意的声音跟长了翅膀似的传来。

    “温少禹?那不是他妈,那是他后妈!你们不知道吧,他妈病死以后他爸找了他妈的好朋友给他当后妈!听说是受不了他,才把他送到这儿跟外婆住!”

    “别说他爸了,就他这样谁受得了他!脾气阴晴不定,说打人就打人,什么都不怕!我妈说了,这种人迟早进局子!”

    ……

    少年们处于变声期前后的嗓音七嘴八舌,有附和有询问,但都像是认定了温少禹其人就是个品行恶劣的渣滓。

    有些话说得实在难听,纪书禾捏住牵引绳偷瞄温少禹。他神色如常,可握着车把的手却愈发用力,手背泛白青筋暴起……

    纪书禾犹豫要不要安慰他一下,可温少禹却忽然开口。

    “我还有点事,你先带栗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