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红包。
她找到郑阿婆给的那个,再从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今年收到的红包,很是大方地每个都抽了一半装进那个旧红包里。
纪书禾又下楼,见隔壁屋已经掩上了门,更是放轻动作蹑手蹑脚进了温少禹那边。
先捂住栗子的嘴,在他的好奇目光下把红包连着一
把糖果花生通通放到了温少禹的枕头底下。
这也是郑阿婆教的,寓意来年甜蜜无忧。
纪书禾是个很纠结的人,做什?么决定之?前,会先考虑别?人是不是会因为这件事对她产生什?么看法。纠结半天,找不到合情?合理?说服自己的理?由,就?选择跟着大多数人走。
随波逐流是不想出错,更不想出格,可关于温少禹,她总会在理?不清自己思绪的时?候,先一步行?动。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温少禹,新岁顺意,高考加油。”
她想,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温少禹不在乎原因。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像是跟谁心有灵犀。
她掏出手机查看。
〔wen〕:别?怕。
〔wen〕:回?头看。
木质楼梯传来被?刻意踩响细微的吱嘎声,纪书禾心跳随着脚步又开始剧烈,待声音渐近她转过?身,视线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原来有人根本?不睡觉。”温少禹羽扯掉绒服自带的帽子拉下拉链,露出笑意揶揄的脸,“说说半夜私闯民宅是想干什?么?”
纪书禾被?当场逮捕,望着屋主吞了口?口?水。
她能说什?么,人家私闯民宅是抢钱,她私闯可是给他送钱来的。
想到这儿纪书禾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就?怕吓到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一条都不回?我。”温少禹耷拉着眼皮,朝纪书禾手里的手机努了努下巴,“我还以为你不用?手机呢。”
纪书禾不语,只把手机又塞进口?袋。
温少禹可没放过?她:“干什?么坏事这么专注?”
“才不是坏事。”纪书禾不想说,掏出钥匙在温少禹面前晃了晃:“而且我是合法入内,看到钥匙了吗!是谁给的?”
温少禹闷出声低哑的笑,大手裹住纪书禾的手,从中抽走了钥匙:“没收了。”
纪书禾不跟他计较这个,反正?温少禹有事,下次钥匙还是得给她。
她的视线上上下下盯着眼前人打量一通,确认他没添新伤这才开口?:“你,怎么回?来的?”
“打车。”温少禹愣了愣才又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回?来。”
“…没挨打就?好。”
纪书禾轻轻叹了口?气,视线扫过?温少禹的脸又垂下:“其实是有点担心。我怕,我怕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对你不适用?…是错的。”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怕你真因为我的话尝试去屈就?他。但出于本?心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然后吵起来再挨一顿打。”
温少禹却答:“不会的,我们小苗苗说的不会有错。”
纪书禾被?气笑了:“那万一我就?是错的呢。”
“那就?假装错的不是你说的。”温少禹笑笑,双手撑在膝上,弯下腰视线跟纪书禾齐平,“而且我也不傻,吃亏一次就?算了,怎么可能次次吃亏。”
纪书禾皱皱鼻子:“我看挺傻的。”
“谁傻?”温少禹伸手捏住纪书禾脸颊上的软肉,轻轻往外扯了扯。
“你!”纪书禾不甘示弱。
温少禹怕自己下手没轻重,再给她脸掐红了只能松手:“是我是我,真服了你了。”
话音落下,没人再来开口?。纪书禾知道他在糊弄她。
其实心底还是介意,怕因为自己影响了温少禹,更怕那份影响给他多添麻烦。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温少禹脱了外套正?往衣橱挂,闻言耸耸肩:“吃顿饭已经够给他面子,待久了也要吵架不如早点回?来。”
纪书禾却不信,这回?直接问:“跟我说实话。”
见她坚持,大有不满意就?不走的架势,温少禹合上衣柜门,跟她面对面站着。
“就?是实话。”
“因为不想见他,他在我心里算不算可以分享喜悦的亲人。但是想见你,想做第一个跟你说新春快乐的人,所以我回?来了。”
“这个答案可以接受吗?”
温少禹边说边凑近,四目相对,距离只在咫尺。纪书禾的脸一下通红,热度自脖颈蔓延到耳后,从脸颊再到耳朵尖全是滚烫的。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剧烈心跳带起的燥热,可温少禹的眼神专注无可逃脱,连带着空气一并升温,最后她只能转身往外逃。
“你,你就?胡说八道好了!我回?去睡觉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步子急,却比不上温少禹手长腿长,只走到房间外没几步,就?被?拦在了过?道的窗前。
窗外是凄冷的夜,不见月亮亦没有星星。
温少禹扣着她的手腕不放:“没胡说,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他房里的灯光逶迤铺撒在门前,而温少禹趁她出神的片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干燥的。
和往日一样又不太?一样。
“纪书禾,新的一年要快乐,要顺利。”
不知不觉间时?间早已经过?了0点,也不知是附近哪家电视声开得极响,一时?安静竟能听见《难忘今宵》的歌声。
新海早年就?颁布了禁燃令,没有烟花爆竹的年是寂静的,纪书禾却觉得有心跳声可与昔日雷鸣般的爆竹声一较高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温少禹却压低声音开口?:“新年新气象,去年的愿望没达成,今年要不要重新许一个?”
纪书禾不解地看向他。
温少禹朝她点点头,而后闭眼:“我希望小苗苗茁壮成长,不要总是心事重重的。”
这么严肃的环节,温少禹这个笨蛋许的什?么鬼愿望。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纪书禾撇嘴,小声嘟囔。马上要高考的,和父亲势同水火的又不是她。
至于她自己…其实没什?么可期望的。
夏纯和纪向江的分开是解脱,而她现在,真的,真的很满足了。
如果永安里不拆就?好了。
想到这儿纪书禾也轻轻闭上眼睛。
那就?…愿温少禹一切顺利吧。
……
不知自何处起了一阵风,吹拂久久未曾翻动的书页。把那张单薄的纸吹翻过?去前,能依稀看见上头写着。
“…古老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即使漫游,每条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