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 第492章 终于联系上了!

第492章 终于联系上了!

    回廊临着一小片枯败的荷塘,积雪未化,景致萧索。

    小宫女似乎内急,低声道歉后匆匆去了净房。

    岑晚音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冰封的池面出神。

    寒风凛冽,吹得她脸颊生疼,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棉袄、提着大铜壶的粗使婆子,佝偻着背,颤巍巍地从回廊另一端走来,似乎是要去给佛堂里的炭盆添热水。

    她低着头,脚步蹒跚,在经过岑晚音身边时,脚下似乎被不平的砖石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小心!”岑晚音下意识伸手去扶。

    那婆子手中的铜壶脱手,温热的水泼洒出来,溅湿了岑晚音的裙摆和那婆子自己的衣袖。

    铜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哟!老奴该死!老奴没长眼!冲撞了贵人!”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捡铜壶,扑通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

    守在不远处的东宫侍卫立刻警惕地看过来,但见只是寻常的意外,且岑晚音并无大碍,只是裙摆湿了,便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这边。

    “无妨,快起来,地上凉。”岑晚音温声道,弯腰想扶那婆子。

    就在她低头伸手的刹那,那婆子借着磕头的姿势,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个小小的、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塞进了岑晚音因弯腰而微微松开的袖袋之中。

    动作快如闪电,且被宽大的袖子和婆子跪伏的身体完全遮挡,远处的侍卫根本无从察觉。

    岑晚音浑身一震,扶住婆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被惊扰后的不悦。

    “嬷嬷下次小心些,快些收拾了吧。”

    “是是是!谢贵人不罪!谢贵人不罪!”

    婆子连连道谢,手忙脚乱地捡起铜壶,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地上的水渍,然后低着头,弓着身,快步退走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婆子摔倒到离开,不过十几息时间。

    等那小宫女从净房回来,只看到岑晚音裙摆微湿,地上有一小滩水迹。

    “姑娘,您没事吧?”小宫女连忙问。

    “没事,不小心溅湿了。回去吧。”岑晚音拢了拢袖子,那枚小小的纸包紧贴着她的手肘内侧,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面上平静无波,心跳却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是表姐的人,终于联系上了!

    她回到佛堂,重新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宽大的袖袍遮掩下,她手指微动,极其小心地摸到那个纸包。

    凭借触感,能感觉到里面似乎包着极薄的东西,像纸,又像绢。

    她不敢在此地打开。

    必须等到回静心苑,确保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刻,她都能感觉到袖中那枚油纸包的存在,和她狂跳的心几乎同频。

    她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终于熬到酉时,崔嬷嬷准时来接。

    返回静心苑的路上,她格外沉默,手始终拢在袖中,指尖摩挲着那个纸包,心中既有期待,更有忐忑。

    这次,会是什么?

    下一步的计划,逃离的路线?

    还是……

    回到静心苑房中,她立刻屏退了宫女,闩好门。

    就着昏黄的烛光,她颤抖着手,取出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根极细的、约莫两寸长的银针,针尾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像是血迹。

    银针下面,垫着一小片裁剪整齐的、与油纸颜色相近的褐色薄绢,上面用极细的笔,画着简单的图示和几个小字。

    图示似乎是慈宁宫的局部,标记了一个位置。

    靠近佛堂后身、荷塘假山附近的一处废弃井台。

    旁边用小字写着:三日后,子时,井石下,勿带人。

    是让她去那里取东西?

    还是有人在那里等她?

    而那根带血的银针是什么意思?

    信物,还是暗示有危险?

    岑晚音盯着那根银针和图示,脑中飞速运转。

    表姐传递消息越来越隐秘,方式也越来越让人心惊。

    这根带血的银针,绝不仅仅是信物那么简单。

    难道是慈宁宫里有内应受伤了?

    或者,是警告她此行危险?

    但无论如何,三日后,子时,她必须想办法去那个井台。

    如何避开崔嬷嬷和东宫侍卫?

    子时的慈宁宫,守卫必然更加森严……

    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但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这是希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将银针小心藏入发髻之中,用簪子固定好。

    那片薄绢,则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但心中那股因为等待而近乎凝固的血液,却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在她心神稍定,准备唤宫女送热水洗漱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似乎有许多人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朝着静心苑方向而来。

    岑晚音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院门被猛地推开,一队盔甲鲜明的羽林卫鱼贯而入,手中火把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冷峻的中年官员。

    岑晚音认得,那是刑部侍郎。

    他身后,跟着神色惊疑不定的崔嬷嬷,以及脸色铁青的东宫侍卫头领。

    “奉陛下口谕,搜查静心苑!所有人等,不得擅动!”刑部侍郎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搜查?

    陛下口谕?

    岑晚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突然搜查静心苑?

    是那把钥匙的事发了,还是慈宁宫传递消息被发现了?

    羽林卫迅速分散,开始逐屋搜查,动作粗暴,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