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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被风吹起,挂着的珠串叮当作响。程长霖看到舫舱中坐着一名穿着黑袍的青年人。

    青年人戴着半截面具,露出嘴唇与下巴,身前桌上摆放酒水,似乎在等人。

    程长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再细想却没有任何印象。

    ——至于青年在等谁,恐怕不言而喻。

    程长霖纵身一跃,掀开帘子入内,对方则细微地点了点头,示意请坐。

    青年将声音刻意压低,沙哑的十分僵硬:“我等了你许久。”

    程长霖只坐了一半椅子——面前的人他并不清楚来历,对方身上毫无灵气或魔气,但明显又不是普通人。

    人都是对陌生的事物抱有警惕,程长霖也不例外。他几乎是盯着对方,一旦有所蹊跷,他可以第一时间动手或者离开现场。

    他笑道:“不知道友等我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青年人却不再讲话,他将两盏酒杯之一向前推了推,程长霖接过,放在唇边,随即一股清香入鼻。

    单单嗅过酒香,程长霖便愣住了,他几乎是惊喜的看向酒水:“这不是真人当年……”

    青年点了点头,他看着程长霖细微地用指头沾了酒水,几乎是趁人不备,悄然无声的放在鼻尖嗅闻,谨慎却又对酒爱不释手。

    程长霖其实对酒没有太多执念,对于会让人丧失理智的事物大多时候都是抱着敬谢不敏的心态,当然景修哲除外。但这不代表程长霖并不会喝酒,恰恰相反,他对于酒的鉴赏能力几乎是天生的,只需要闻一下就可以直到这是产自哪里,用的什么材料酿成。

    这是属于这一世这个身体的特点。

    他曾在与师祖抚阳真人论道空闲时,与师祖一同在明山后山一棵树下埋下那坛酒。师祖仁厚,对每一位弟子皆是亲和,程长霖埋下酒时,师祖对他说,这酒,不需几年便能喝了。

    程长霖彼时只是笑笑,并没将这句话当做真事来听——古代不同于现代,有好的资源促进酒的发酵。如今品下这杯酒之时,程长霖突觉师祖说的是对的。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青年,迟疑问道:“师祖……?”

    青年摇了摇头,但对他开口道:“酒里没毒。”

    说罢,他也端起面前酒杯,仰头饮下,见程长霖仍旧笑着不动,又从酒坛之中倒了酒,再饮一杯。

    程长霖则是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盏酒杯来——那是景修哲前段时间送他的,是一套的酒具。

    谁知青年面具下双目陡然怒气攀升,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沉声道:“不许用这个酒杯!”

    在不熟悉对方的情况下,激怒对方是最不智的行为。程长霖虽然不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仍旧将那盏酒杯重新放回乾坤袋,端起桌上酒杯极小的抿了一口。

    等待了一段时间,身体并未发生异样,程长霖抬起眼看了下对面的人,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或许程长霖谨慎惯了,青年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程长霖喝完一杯,意犹未尽。随即一名长着狐狸耳朵的少年进入船舱,端起酒坛,将酒倒入酒杯之中,随后躬身退下。

    见到狐耳少年的一刻,程长霖便不淡定了。他皱眉看向面前的青年,浑身瞬间紧绷起来:“你是魔族?”

    青年再不回答,仍旧对程长霖道:“喝酒。”

     青年周身没有任何魔气,但程长霖不确定对方实力如何,如此僵持一段时间,他再没有动桌上的酒杯,只看着青年,对方则也不动,看着程长霖。

    许久,青年似乎轻轻缓了一口气,他对程长霖道:“能这么与你待下去,也是极好的。”

    程长霖道:“但我该走了。”

    接到春境境主传来的消息时,景修哲刚刚打坐结束,打开门便看到那名派来的下属直挺挺站在门口,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随即下属倒在景修哲脚边,后背上一大团没有干涸的血迹。

    景修哲道:“你杀人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

    语毕,程鑫自不远处走过来,手中提着佩剑。

    景修哲没有词汇形容程鑫现在的眼神,凶狠的,狂热的,欣喜的——这些情绪交杂在一起,让程鑫的表情有些狰狞。他慢慢向景修哲靠近:“与我决斗,景修哲。”

    “修士永不内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程长霖不在,景修哲也懒得用一副贤惠模样对程鑫,他只说完这句话后便越过程鑫打算离去——境主派下属过来,一定是有事找他。而程长霖今早刚去到境主府商议事务,景修哲担心是程长霖那边出了问题。

    然而还未走几步,一道裹着灵气的剑风便迅速擦着景修哲耳边而过。幸得景修哲修为在上反应灵敏,否则便是半边脑子都要飞出来。

    “程鑫,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景修哲怒道。

    程鑫则仍然站在那里,双目灼热得看着景修哲,他大声道:“景修哲,与我决斗!”

    “决斗决斗……”景修哲烦躁地取出灵虹剑,心中只念速战速决,“待我将此事告知长霖,把你腿打断都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挑的头!”

    “你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吗,刚好,我也看你不顺眼,”程鑫缓缓道,“来打我啊。”

    “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景修哲道,“你爹就是你爹,与我成婚你都管不着,你想干什么,想被雷劈吗?”

    一语戳中心事,到底还是青年人,程鑫面色腾的一下红了,挥剑上前之际,程鑫大声道:“我是他领养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能说上这么几句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掌柜就站在一楼,听到楼上噼里啪啦,不时有几道灵力劈到一楼地板上,楼下客人纷纷离去,掌柜缓缓掏出了算盘……

    就在算到第三锭金子的时候,一个裹着血气的物体从楼上飞了下来,撞在门窗上,木制物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掌柜连忙躲在桌下,看到那团物体从废墟里走出来——正是程鑫。

    景修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肩膀和小腹皆被捅了洞,鲜血染红衣服,他低着头叹道:“这身衣服是长霖前几日亲自为我选的布料裁制,竟然今日被你弄脏了,该打。”

    程鑫气急,冲上来拳脚相加之际,二人佩剑皆飞出去,景修哲一手掐住程鑫肩膀伤口,鲜血飞溅,抬腿踹上他的小腹,却见程鑫双目赤红,随即一股魔气自他体内溢出。

    景修哲被魔气震飞几米远,后背撞上楼梯,歪头呕出一口鲜血,他却突然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景修哲按住小腹伤口,看向程鑫,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若狂,“魔族就是魔族……!”

    程鑫捡起佩剑朝景修哲而来:“把你杀了,谁知道?”

    掌柜和其他房客已经被魔气震晕过去,这家客栈里里外外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