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他做了那座城的城主。
新官上任,程鑫从月华城只带走了两个人,疆姒和术师。
城叫庆宇城,距离母都云城只有几天的脚程,对他们这些魔族来说更是距离极短。
不少人心中明白他与大会上的骚乱有关,各自心照不宣,皆派了下属前去庆贺。一时间,庆宇城之中热闹非凡。
程鑫驾马入城中,四周城民各自躲在屋中悄悄看他,窃窃私语皆作听不到——他曾了解过各城民风及城主如何,对庆宇城城主下手也是做多放考量。该城主行事荒唐,城民多有不服气,解决掉该城主后不会被城民视作凶手以敌对。
至于民心问题……来日方长,程鑫从不怕这些。他在程长霖身边待的久,既然程长霖能做到众人信服,那他也能。
这一次上任,城中布防大换血,众人皆惊叹程鑫如此手腕之际,又一件大事发生。
仅过半年,魔主急召程鑫前往母都,商议事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通过赏赐才坐上城主之位的,甚至是修仙界当做叛徒扔出来的青年人,魔主何以如此重视他?
谁也没想明白,疆姒也是。
程鑫独身前往,刚入大殿,面色铁青。
大殿之中,站着景修哲。
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袍,仙风道骨道貌岸然,身边的童子将喜帖递上去,魔主捏着胡子,没有接。对站在门口的程鑫道:“愣着做什么?接啊。”
景修哲单手放在腰后,端的是大家风范,脸上还是一副无害笑容。他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鑫。
程鑫脚若重千斤,他盯着那副喜帖,胸膛剧烈起伏。小童子应该是新收入门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这么径直走下殿去,将喜帖放在程鑫手中。
不用翻开他都知道这是什么了——程鑫眼前发白,脊柱开始酸痛。
景修哲道:“既然喜帖已经送到,那本君就先告辞了。”
魔主仍旧端坐,他对程鑫道:“送客。”
景修哲与程鑫并肩踏出,天空阴沉可怖,猝不及防,程鑫听到景修哲缓缓道:“我就知道,长霖才不会舍得将你送进阎罗。”
景修哲又道:“元旦之际,记得来参加我与长霖的亲事——小鑫。”
第19章十八
【“不用改,全换。”景修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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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哲没有跟程鑫说,程长霖现在还躺在明山,浑身灵气衰败——在景修哲看来,这些事不需要让程鑫知道。
既然已经决定断绝关系,那程长霖的所有事,程鑫都无权知晓,最好,他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尽管程长霖没有多说一句那日的事,但他隐约能猜出来,无非就是程长霖下不去死手,将程鑫实灵根刮出来后送到了魔界,用自己的灵力护住程鑫心脉,这才导致他灵力衰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景修哲推门进去,白去静——程长霖发弟子之一,端着药碗出来,对景修哲行礼。
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可惜景修哲偏在辈分上压了他一头。白去静道:“再养几日,师尊就好了。”
至于到底能不能到达全盛,还不是个准数。好比吸饱水许久的气球,突然将水尽数放出,也再也没办法回归最初的状态,填满这个气球,比填满一个新的气球要困难一些。
但总的来说,程长霖并无大碍。他看着景修哲笑眯眯将几名弟子请出去,笑眯眯关上门,笑眯眯为自己和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坐在床边。
景修哲道:“长霖,猜猜看,我在魔界看到谁了?”
这个问题似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准备的,景修哲压根没有等程长霖说什么,便自己回答道:“我看到程鑫,真是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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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长霖脑门开始疼,他没想过程鑫会出现在魔主的大殿上。对方双目之中是昭然若揭的了然,程长霖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他道:“我……”
“一命偿一命,程鑫已经死在刑场上了,”景修哲打断他道,“我还能再见到他,是他命好。”
这番话无异于是掩耳盗铃,程长霖难免心生愧疚,他看向景修哲,对方却叹了一口气,褪去外袍,躺进被褥之中:“长霖,心照不宣之事,无需多言。睡吧。”
而后几日,过得安静,没人再谈起程鑫,仿佛此人从未出现在明山。
如此又过一段时间,天边变冷了起来,景修哲留在明山许久,陪着程长霖住在山中居所。平时一同外出散步,雪落在景修哲的鼻尖。
“下雪了。”景修哲钻进程长霖的披风里,双臂缠着程长霖的腰,像所有平常的恋人一样,抱在一起取暖,余生纠缠不解,而后一同入土,或者飞升。
不管相处多久,程长霖还是会脸热,他将景修哲作乱的手揪出来,对方一句“手冷”便能将他打回原形。
世界上脾气好的人都是一样的,程长霖见不得人撒娇,他任景修哲抱着他,坐在亭子里接吻,景修哲双目中有星闪耀,漂亮得令人晕眩。而后雪下大了,雪停了,程长霖抵着景修哲额头,一切安静。
直至新年,明山上下皆回来过年,人员比往年还要齐全一些,许是因为程长霖与景修哲的婚事。
外传的是不灭天长老景修哲入赘明山,这么做多少会有些折损不灭天排面,但两位当事人皆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该试婚服试婚服,该黏在一起黏在一起。
尉迟睿下了马车,第一眼便瞧到站在门口等待的赵乾和几名弟子,见他到来,赵乾便走上前来,行礼,请入门。
尉迟睿回礼道:“我那师兄呢?”
赵乾便尴尬一笑,看了看明山侧峰——自从程长霖退居幕后,便不再留居掌门殿,而是搬去了侧峰,问起景修哲,自然是和程长霖在一起。
自从白去静某日前去给程长霖送药,不小心撞上二人亲热后,赵乾便下了命令,任何人前去侧峰都要提前通报。
昨日赵乾便将尉迟睿今日到来明山一事告诉程长霖,按理来说师尊不会迟到,但想到身边有景修哲在,恐怕是被绊住了脚步。
赵乾对景修哲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年前的百宗论道之上,此人性格高傲,口齿伶俐,最大的特点便是他鲜少按照规矩办事。论道之前,尉迟老掌门便对他耳提面命不许外出胡闹,但当日仍旧是一身酒味,就这么上了台,还好是胜了论道,不然谁都保不住他的腿。
正谈话间,景修哲便过来了。他笑着坐在侧位,与尉迟睿寒暄几句,赵乾一眼瞧到他发红的嘴角。
尉迟睿应该也看到了,调侃道:“师兄,该节制还是要节制一些。”
景修哲便跷起腿来,笑道:“你懂什么。”
“是师弟不懂风情了。”尉迟睿抿了一口茶,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