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哲论起元旦之时的婚事。
节日将近,婚服出来之后,景修哲却对着婚服走来走去,问就是不怎么满意,程长霖看着景修哲皱着眉走来走去,刚打算问出口之时对方却突然笑道:“小白,将我的衣服换了。”
“小白”就是白去静,起初对于这个称呼他还炸毛反抗两下,如今已是麻木,他端着茶杯坐在一边,道:“又是哪里不满意?你直接说,我让他们去改。”
“不用改,全换。”景修哲道。
程长霖道:“你要换什么样的?”
对方则微微一笑,缓缓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余下几日,景修哲便再没出现在明山,程长霖只道他在准备别的事情,却没算到他竟然准备的是那种……
且说魔界,魔主让程鑫接下喜帖后便将喜帖送给他了,直言自己不会去看修士成亲。
“但我想到你曾是修士,还是程长霖的义子,或许该去瞧一瞧,”魔主笑嘻嘻看着程鑫,“你去还是不去?”
话音未落,却见魔主招了招手,一名侍卫提着箱子走上前来,箱中放置几件宝物。魔主道:“这几件宝物,就当是份子钱了。”
程鑫俯下身去,瞥到箱中角落放置一份书信,崭新的,似乎是刚刚准备。
他的心口被人揪住一般,抬眼去看魔主,对方则仍旧笑脸相对。
此时不收这个箱子,他恐怕别想再出去。
程鑫俯下身合上箱子,对魔主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替魔主去修仙界一趟。”
第20章十九
【再好看的脸也不能这样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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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上修仙界土地之时,程鑫身份再不如从前,如今他是庆宇城城主,身后是一众魔族。
不得不说魔族与修仙界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两边之人互相鄙视,但在剑拔弩张的场面下却仍然能够坐下来笑着谈话。偶尔的战斗不是没有过,但仅限极小一方,魔主看似主和派,坐了多年领导位置,被族人骂的最多的就是“窝囊废”。
白去静站在明山门口接待来往客人,在看到程鑫的一瞬浑身一颤,他盯着程鑫将喜帖交上,却不肯将他放行。
“不行……你不能进去。”白去静道。
“为什么?”程鑫抱着双臂看着白去静,他在白去静眼中看到莫名其妙的慌张和厌恶,或许在白去静看来他今日是来砸场子的——但究竟是不是,谁说的准。
程鑫带了几名魔族说得上话的长老,此时身后已经吵闹开来,更有甚者嫌弃磨磨唧唧,已经要抡着锤子上了。
却见白去静佩剑上手,剑尖直指程鑫,对他道:“谁都能进,你不行!”
这么吵吵嚷嚷之时,赵乾匆匆赶来,见到程鑫瞳孔一缩。但终归是身份不同,赵乾一把将白去静拉在身后,对程鑫笑道:“既然来了,那便请进吧。”
白去静在他身后小声道:“师兄!”
“既然是来宾,那便不能将他拒之门外,折了明山的牌面,”赵乾缓缓道,“之后我吩咐弟子多加注意。”
白去静捏了捏眉心,叹道:“好。”
且不说修仙界多年来与魔族的恩怨,单是程鑫,一年前他还在修仙界闹出人命,就按照这一件事,白去静看到他就会心中发毛。
明山众弟子谁都知道程长霖护短护的要死,没几个人对程鑫来到宴席有所意外。但其他门派修士不知其中缘由,见到此人皆是小声低语起来。
可以这么说,程长霖的一念之差,将程鑫放走,今日他又踏上修仙界土地,这一举动几乎是将程长霖架在火上烤了。
赵乾心脏高高悬起——看到程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绝对会出事。
与其他人提心吊胆或窃窃私语不同,程鑫自进入明山,便一直在观察四周——这一次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魔主放在箱子角落内的信中交代,修仙界宗派众多,而每个宗派掌门在仙去或飞升后,会留下部分灵力存在掌门祠的排位上,用以后世求助。而明山百年大派,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长存派门。
“既然你已经和明山断绝关系,那就将明山掌门祠的灵力带回来。”魔主之信如是说。
一个魔族,要灵力做什么,自然是没用的。但魔主为何这么做,无非就是敲打程鑫,既然已经入了魔族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此大的动作,绝对会被人察觉。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魔主要做什么——修仙界与魔族伪造了这么多年的和平假象,恐怕很快就无法维持了。
但这些关他什么事。
程鑫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众宾客已经入座,在锣响的那一刻全部安静,没有人再去管这个被扔出修仙界的魔族青年,皆去看门口。
只在安静一瞬,随即有人叹道:“程前辈独自一人生活这么久,不曾有谁近身服侍,如今放出消息与景道友成婚,也算是缘分使然,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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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扭头去看,便见程长霖身着大红劲装,更加衬得他身形美观,面容俊朗。发冠是玉做飞龙冠,腰间别了朵丝绸扎起来的锦鲤穗子,步入殿中。引得不少修士夸赞。
还是那副笑容,程鑫跷起腿来,冲小童招了招手,示意倒酒——他倒是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小童狠狠瞪他一眼,但终归不敢惹事,端了酒壶上前来倒酒。
今日抚阳真人倒是不曾在座,只有不情师太与几名程长霖同辈师兄弟赶了回来,坐在侧席,正席是明山掌门赵乾。
程长霖也注意到了魔族座位这边,他扭过头看过来时步伐一顿,欲言又止,随即转身踏上殿中高台。
“他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程鑫装不下去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刻意疯癫的傻子,手里的酒洒了半杯却毫无知觉。他只盯着程长霖看,看程长霖会不会冲下高台,质问自己为什么又回来,可程长霖没有。
断了,断了,所有人都说他和修仙界断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已经断了。可是看到程长霖之时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程长霖失态,想要看程长霖束手无措,忍不住的去恨程长霖,也想看程长霖被所有人质问为什么留下程鑫——
程鑫右手掐住袖子,看着程长霖的侧脸——他不看自己。
就在他乱七八糟、脑中混乱达至顶峰之时,身后的疆姒突然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小声道:“什么时候去掌门祠?”
程鑫头也不回:“你先去,我稍后便至。”
疆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色复杂的瞥了一眼程鑫,又看一看程长霖,心道这一群修仙界的都是什么玩意玩的这么花,仰头喝完了酒,对程鑫道那你快来过来,转身飘飘然离了席。
白去静一直盯着程鑫瞧着,看到他身后的女子与程鑫谈完话后便离了席,与赵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