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掌门退隐后 >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3

    冒出汗来,他微微弓下腰,缩着腹部,唇部发白。有人开始诵经,诵的是每名弟子必背的《心经清风篇》,诵读声音越来越大,程长霖头晕。

    有人高声喊道:“他与自己的儿子交合!”

    “混球,孽障!”

    程长霖头疼起来,他痛得低吟出声,有什么自下体裂开,血腥味弥漫,他张开手,掌心是一滩血迹……他的腹部隆起,像个孕妇。

    有人喊:“羊水破了!”

    卷轴不对劲。程长霖站起身向门外跑去,他扯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青年,将门口的路挡着,一身黑衣,外面下雨了。他打着伞,双目如狼。

    ……是程鑫。

    程鑫道:“爹。”

    程长霖的衣袍下摆湿透了,羊水顺着腿部流下,他的面色惨白,下身痛感愈加尖锐,他扯住程鑫的衣襟,崩溃道:“是你做的……是你做的!”

    程鑫伸出手来,抚摸至程长霖的面庞,柔情蜜意地看着他,看着程长霖眼中流露出的怒意与惊惧。他缓缓道:“爹……你想要掐死我?”

    下雨,程长霖一掌击在程鑫右肩,伞稍微斜了斜,他向外跑去,身后如同有恶鬼追随。程长霖扑在地上,疼痛令他痛呼出声,他浑身乏力起来,诵经声如影随形。

    他站不起来了……程长霖终于哭出声,他许久不曾哭过了,下体被什么撕裂,他背靠着树身,不断呼气,雨水打在脸上,血腥味被雨水冲刷。

    没人经过这里。程长霖将自己的手臂咬出血来,下体仿佛被生生剖开,他将一名婴儿诞下……他代替程鑫的母亲,将程鑫诞下。

    头顶树枝摇曳,大雨倾倒而来,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程鑫垂着双目,睫毛上挂着水珠,与程长霖对视。

    他像一只乖顺的绵羊,伏在程长霖肩头,听着程长霖嘶哑的喘息,直至雨去日光来,程长霖落水一般浑身湿透,将程鑫的手背抓出鲜血。

    一声婴儿啼哭传来,程长霖大梦初醒。他还站在掌门祠之中,外面清风明日,抚阳真人已经离去。

    他向襁褓走去,掀开布料,看到婴儿胸口的那枚红痣。

    有人抓着他的脖子尖叫:“掐死他——!”

    初生的婴儿如含水豆腐,牙齿尚未长出,张着嘴巴哭泣,程长霖将双手伸入襁褓之中,婴儿的胸膛还在呼吸。

    一瞬,程长霖想起他背着程鑫在山路之中行走,少年人的胳膊揽着他的脖颈,程长霖给他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错的,程长霖不知道,他从没处理过这些情感问题。婴儿张着嘴巴,皮肤变成紫红色,小手抚摸上程长霖的手腕,随即垂下。

    结束了……结束了!

    程长霖迅速松开双手,向后重重跌去,风灌入掌门祠,一切安静如常。程长霖哭出来,他双手捂面,不断喊道:“不要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只求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他。

    程鑫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我怎么会怪爹呢?不论爹杀我多少次,我都会爱你。”

    第38章三十三

    【程长霖笑道:“也是。”】

    ————————————

    窗外惊雷雨声交织,景修哲总觉得尉迟睿瞒着他什么。不灭天众弟子皆避而不谈程长霖的事情,夜中翻来覆去心生不宁。景修哲出门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不情打着伞站在那里。

    尉迟睿也在,与不情并肩站着,表情莫名的严肃……景修哲快步走去,问道:“师弟,看这天要下雨了,怎么不与师太去屋中避雨?”

    尉迟睿欲言又止,为难地看向不情,对方则沉默道:“……虽然此事长霖不愿意让我告知你,但你二人共榻相眠许久,我琢磨着,还是要说的。”

    景修哲道:“敢问师太……”

    不情摆了摆手,对景修哲道:“去屋中说吧。”

    三人共入屋中,不情衣袍动一动,便见四周窗户砰的一声全部合上。景修哲取出夜明珠照明,不情瞥了一眼道:“长霖还真是喜爱你……什么好东西都在这里了。”

    但无人回答她,景修哲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尉迟睿满脸心虚,几乎快把脑袋埋在茶杯里……他和景修哲自小一同长大,装不装在景修哲眼里都是一样的。

    于是不情将藏锋剑自洞府取出,放在桌上。剑身暗淡无光,景修哲一愣,迅速看向不情。

    他双目中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了,不情张了张嘴,迟疑道:“长霖在藏书阁寻到一卷可以回到过去的卷轴于是……他交代我如果藏锋神识减淡,便将藏锋交与你。”

    景修哲道:“意思是……长霖他现在?”

    “生死未卜。”不情不是什么照顾后辈情绪的人,她只沉默一瞬,“回到过去杀死程鑫是他的计划,如果失败……接下来的计划就交给我。”

    景修哲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此时此刻他仍旧苍白,垂着脑袋双目紧紧盯着藏锋剑,哽咽道:“那我呢?他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长霖他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不情道,“仅此而已。”

    或许在这些长辈眼里,小辈从不需要站在他们身前保护他们……不情是这样想的,因此她几乎难以理解程长霖娶了这名小辈的意图是什么,感情总是会被时间所冲淡的,她这么想。程长霖看向景修哲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的绵绵爱意不做假,不情只会愈加疑惑。

    直至她看着景修哲低着头流泪,才明白程长霖这些自以为是的保护是在伤他的爱人的心。

    但现在程长霖看不到了。

    他消失在了时间洪流之中……在程鑫的手中,疯子不会讲任何道理,他只希望他爱的人也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爱自己。

    于是程鑫像一只蜘蛛,他将谎言织成一张大网,包裹住程长霖——他的能力已经成熟到足够欺骗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于是程长霖清醒过来,四周锣鼓喧天,他坐在花轿之中,窗户外有名姑娘掀起轿帘,耳边夹着一朵牡丹,圆润的脸蛋上荡漾着笑意,对程长霖打趣道:“先生醒啦,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啦。”

    程长霖看了一看四周环境,只觉额头隐隐作痛。他问道:“这位姑娘,请问……”

    “先生叫我雀娘便好,”穿红衣服的姑娘摇着扇子,全当是聊天,絮絮叨叨,“魔主就在鹰广城外等您。”

    程长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头痛欲裂,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只在下一瞬便忘记了,仿佛脑中有什么自动将他的猜测全部补全了。

    譬如几年前修仙界与魔族握手言和,两界子民互通友好,他的养子程鑫登上魔族帝位成为魔主后向明山下达聘礼……

    轿子停下了,轿帘晃动,轿外人声鼎沸。一只手撩开帘子,程鑫看着他:“父亲……不走吗?”

    程长霖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