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约战,围堵(第1/2页)
陈图南这一通阔绰撒钱、请客吃席,擂台周围热闹得跟办喜事似的。
他跟众人同喜之后,目光往下一落,落到了霍殿坤身上。
拱手。
“霍会长,酒鬼那场不算,算上常宝河,我已经打满了三十五家拳馆。如今就差最后一家,便算正式入驻天津武林。不知道这最后一家,有没有荣幸跟您过过手?”
化劲没突破之前,他最多也就跟常宝河那种年老体衰的交手,还得配上常玉白打掩护,才能废了对方一条腿。
可化劲里头也有高下。
他父亲当年就不只是简单的化劲,那是能让天津地面所有化劲人物都低头的主儿。
如今接替他父亲做天津武林龙头大哥的,就是这位霍爷。
不必多说,霍爷的功夫一定胜过常宝河太多。
陈图南亲眼见过那天在武术会里头,霍爷轻轻一搭手,就叫停了所有人的气势,那股子劲力神乎其神。
如今踏入了化劲,技痒是免不了的,想和这位龙头老大碰一碰。
他这番话一出口,底下的人顿时从喜庆里头回过神来,目光在陈图南和霍殿坤之间来回转。
“这位七少爷!该不会真想要一天成为津门第一吧!”
“那还有什么说的!打满了三十六家,最后要是连总会长霍爷都击败,他不是津门第一,谁是津门第一?”
“可他能击败霍爷吗?”
“霍爷可不是一般的宗师啊!”
台底下武行议论纷纷,几位化劲干事也都震惊地看向霍殿坤,等着他回应。
“七少爷的请求,我自然没理由不答应。”
霍殿坤站起身来,微微拱手,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只是不必急于今天。虽然七少爷你年轻力壮,一个人打了三十六场还能站得稳稳当当,可你毕竟才突破化劲。这中间消耗的元气体力,不亚于又打了三十六场。连番下来,就算是神仙,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挑战我接下,咱们再约个日子。等七少爷你回到状态最好的时候,咱们再一决胜负。”
众人听了这番话,纷纷升起敬佩之心。
不愧是能在陈伯钧之后,约束住群龙无首的各家武馆的人物。就这份气度,绝不是一般人。
陈图南也对这位肃然起敬,郑重拱手:“霍爷果然仁义。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半个月后,咱们再比一场。”
霍殿坤说得一点没错。
他就算有“定海神针法”镇住肾海元气,可人又不是永动机,没有源源不断的体力。锁住精气之后,他只是比别人累得慢一点,能坚持得更久一点而已。
突破化劲之后,也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气血,活劲走遍周身,把这种功夫养住,才不会丢掉。
功夫这东西,不是什么一证永证的东西。它是一种技巧,一种技能,跟学习一样。学过的东西,几年不碰,照样忘得一干二净。
功夫也一样。进入化劲之后要是不练功、不运劲,功力就会退步。一两年之后,就进不去筋骨齐鸣的状态了。
所以不管是一技之长、看家本事,还是功夫,都需要经年累月不间断地维护保养。越养越新,越养越纯。
“好,就定在半月之后。”霍殿坤微笑点头。
他作为津门武术会长,看到陈图南这样的年轻后辈出现,就算不是会长,也会觉得天津武林后继有人,何况他还是会长?更是有一种看待未来十年后能引领天津武林的接班人的意思。
接班人,最好在活着的时候就选好,提前为他铺路。才不会重现陈老爷子死后群龙无首的局面。
“既然这样,那今天的比武就到这里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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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南笑着对周围街坊说:“大伙儿可以去义和成吃席了。”
“好!”
围观群众兴奋地大叫一声,里头不乏叫花子、盲流子。
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也很兴奋。这年月,谁家能顿顿吃上肉呢?何况还是席面,更不用随份子。
大伙儿嘴里念叨着“七少爷仁义”“七少爷大好人”“七少爷长命百岁”,一窝蜂朝义和成去了。
陈图南慢悠悠从擂台上飘下来。
张大力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常坛主已经去堵常宝河了,约莫晚上就有信儿。就是让我问您一句,杀他之前,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该问的自然都要问。比如他为什么要给我设套。”
陈图南说完,又看了一眼被他卸掉膀子摔下来的酒鬼周卜。
“还有这个人,带去西医医院做手术。救不救得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醒来,问清楚话。袁笑羽到底怎么回事,他知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他也是才知道陈家在外面还有个袁笑羽这么个人,用陈家六十四手害死了那么多人。
他图财害命不要紧,这些人里头却有一部分把账记在了陈家头上。
陈图南哪能允许这样的事?
这个袁笑羽必须找出来,打死之前,更得收回陈家的东西。不能让人再往陈家头上扣屎盆子了。老爷子死后,今后就是他的陈家了。
老爷子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只是宣布逐出师门就罢休了。
要是陈图南,早就发全武林的通缉令也要找出这个人。
或许是老爷子念旧情,毕竟是唯一继承了他全部真东西的人。或许因为别的什么。但总归老爷子已经死了,这些事谁也不知道。
…………
九河下梢今儿个真是热闹了,满城都在传,毕竟陈图南要请卫城老少吃三天的流水席,这些人念他的好,自然就会把今天的事儿都宣扬出去。
义和成老板也乐得能笑开花,陈家有钱,自己有生意,还能卖老百姓个好,谁不乐意呢。
常家镖局的人就不太乐意。
自打常宝河断腿求生栽下擂台之后,他们都知道,常家镖局的名声打今儿起就算坏了一半了,镖局掌门人一下子被人瞧不起了,谁还卖镖行面子,谁还敢找他们押镖。
常宝河却不管这些,在他看来活着就是一切的本钱,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能够今天一切,不就是因为他熬死了老大,算计着一切,才夺来的吗?
因而这会儿他只是焦急地在马车里低吼道:
“别回家,带我去日租界,日本人说不好还能用手术救好我这条腿,只要我这条腿还在,我这条命还在,常家和你们的好处,就都还在。”
最关键的是,日本人答应了他,要分给他一部分日资洋行的份额,就算今天他名声坏了,镖局生意以后要走下坡路,可有洋行生意补进来,常家以后能坐镇八大家之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马车突然就停在了距离日租界不到二百米的巷子外面。
常宝河更是听到许许多多的链条转动的声音,他正发着火儿,怒吼着就要揭开车帘:
“谁在挡路?”
这一掀开车帘,就呆住了。
只见马车前面,赫然停下来了一大片的白衣人,胯下都停着自行车,这洋玩意他自然见过,听说宫里的皇上也喜欢骑,只是一辆就得七八十块钱,普通人哪买得起。
但常宝河这会儿却一点没关心自行车,他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骑着自行车的那个领头的,不是常玉白又是谁?
他居然骑着这玩意,比马车还快,硬生生的堵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