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变异技术神甫的身份?」
「未知,他穿着破损的技术神甫长袍,身体半机械半虫族,能操控炮塔和半机械虫族。」
「已确认死亡——被能量反应抹除。」
「金属碎片的性质?」
「与我从您那里得到的金属块同源,会共鸣,能影响虫族进化,可能蕴含某种高层次规则,具体需要研究。」
「你个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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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但还能走。」
更长的沉默。
然后审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做得很好,少尉,比我想像的更好。」
「坚持住,瓦伦中尉的部队,正在向你们靠拢,医疗队已经待命。」
「把碎片安全带回,然后……我们需要谈一谈。」
通讯结束。
苏墨闭上眼睛,缓了几秒。
「头儿,」布里克低声说,「审判官听起来……不太高兴?」
「他不需要高兴。」右边的暴风兵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他只需要结果,你们提供了结果,而且是超出预期的结果。」
「但这意味着你们的『异常』等级会上调,监控会更严密,危险评估也会更高。」
「什麽意思?」滑头在后面问道。
「意思就是,」左边的暴风兵补充,道:「你们的价值和威胁,成正比增长了。」
「审判庭会更大力度地利用你们,也会更警惕你们。」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苏墨没说话。
他早就明白这一点。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力量会带来权力,也带来枷锁。
他越是展现出异常的能力,帝国就越需要他,也越恐惧他。
而恐惧往往,比需要更致命。
隧道开始向上倾斜。
岩壁上出现了,熟悉的紫色萤光菌丛。
他们已经离开了,刚才被抹除的区域,重新进入了虫族活跃的领域。
但这里的菌丛光芒黯淡,许多甚至已经枯萎脱落。
肉质覆盖层变薄,血管网络的搏动,微弱而不规律。
虫巢确实受到了重创。
「小心。」哑巴突然停下,举起骨矛。
前方隧道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虫族整齐的爬行声。
而是混乱拖沓的摩擦声,夹杂着微弱的嘶鸣和……咀嚼声。
苏墨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忍着痛走到前面。
拐角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十几只刃虫和枪虫,正在互相撕咬丶吞噬。
不是战斗,而是在自食。
一只刃虫用骨刺,捅穿了同类的胸腔,埋头啃食着黄绿色的内脏。
另一只枪虫的酸液腺破裂,腐蚀性的体液流了一地,它自己则在抽搐中,啃咬自己的前肢。
更远处,几只工蜂茫然地原地打转,撞在岩壁上也不停止,直到甲壳碎裂。
它们全都眼神涣散,复眼的光芒黯淡闪烁,像是失去了指令的机器。
「灵能网络断链的后遗症。」审判庭暴风兵观察着,说道:「虫族个体失去了虫巢意志的协调,退化成了原始的吞噬本能,它们现在只是饥饿的野兽。」
「对我们有利。」苏墨说,「绕过去,别惊动它们。」
队伍贴着岩壁,小心翼翼地从这群,自食的虫族旁边通过。
一只枪虫突然抬头,复眼转向他们。
苏墨停下,手握骨刃刺刀。
但枪虫只是茫然地看着。
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食旁边刃虫的尸体。
它们连猎食的本能都模糊了。
通过这片区域后,隧道开始分岔。
根据来时的记忆,应该走左边那条较宽的通道,那是返回瓦伦中尉固守区域的最短路径。
但苏墨的【暗影行者】感知到,右边那条狭窄向下延伸的通道里,传来微弱的金属共鸣。
不是怀里的碎片。
是更深处,某种更大更完整的东西。
「等等。」苏墨摆手停下。
「头,怎麽了?」布里克问。
苏墨盯着那条向下通道。
黑暗的深处,金属共鸣像心跳一样,正在规律的搏动着,与他体内的系统,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振。
那感觉……很像信标塔核心的晶体结构,但又有些不同。
它更古老,更完整,更……饥饿。
「那边有东西。」苏墨低声说道。
审判庭暴风兵,立刻举起爆弹手枪,瞄准通道。
「虫族?」
「不,是金属,更多的碎片。」
「或者……别的什麽。」
「任务优先是撤退和保全碎片。」左边的暴风兵严肃地说道,「我们没有馀力探索未知区域,尤其是你现在这个状态。」
苏墨知道他是对的。
但那股共鸣……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意识,呼唤他过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同源信号……建议收集……】
【警告:信号源蕴含未知风险……】
风险和机遇。
永远是一体两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重伤的状态,队伍还濒临崩溃,弹药几乎耗尽。
如果现在去探索,很可能全军覆没。
但如果那是更重要的东西呢?
一块更大的碎片,甚至可能是碎片的本源?
「苏墨少尉。」右边的暴风兵,直接加重了语气,「审判官的命令,是带回现有碎片,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危及任务。」
「我强烈建议继续撤退。」
苏墨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继续撤退。」
他转身,走向左边通道。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
向下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
不是虫族。
那声音冰冷空洞,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然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缓慢,坚定,从深处传来。
「什麽东西出来了!」滑头低吼,举起破片雷。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姿态。
苏墨死死盯着通道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轮廓从黑暗中浮现。
首先出现的是一对,巨大弯曲的金属犄角,表面布满锈蚀和乾涸的体液。
接着是头颅——不是虫族的几丁质甲壳,而是覆盖着厚重生体组织的金属颅骨,眼眶里燃烧着暗红色的光。
再往下,是粗壮由机械关节,和虫族肌肉混合构成的脖颈,覆盖着拼接的金属板,和几丁质甲壳。
接着,它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