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区在东侧第三仓库,已经清空并设置了隔离场。」
「技术神甫团队在那里等待。」
军士长挥手放行,但补充道,「不过,净化之火修会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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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纳修斯教士亲自带队,一个小时前刚到,他们要求接管所有『污染体』——包括你的小队。」
意料之中。
苏墨点头:「审判官的命令是什麽?」
「审判官命令:在凯尔·索恩大人亲自抵达前,任何人不得接触幸存者或你的小队。」
军士长顿了顿,「但伊格纳修斯教士……很坚持。」
「他说如果审判官,一小时内不出现,他将以帝皇的名义,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
意思是武装净化。
「我知道了。」苏墨说,「我们会去医疗区,如果净化之火的人,试图进入……」
「我们会按命令阻拦。」军士长接话,但声音里没有多少把握。
毕竟,净化之火修会,在审判庭内部势力不小。
尤其是涉及「异形污染」时,他们的狂热往往能压倒理性。
车队驶入基地。
基地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繁忙,也更压抑。
满载弹药的运输车,轰鸣着驶过,扬起灰色的尘土。
士兵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长期战斗后的麻木和疲惫。
技术神甫的仆从,那些半机械的奴工,推着载满设备的小车,齿轮和活塞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劣质营养膏的味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地中央那座临时搭建,挂着净化之火徽章的黑色帐篷。
帐篷外,站着六名净焰之手,全身重甲,喷火器背在身后,动力权杖握在手中。
他们像雕像一样站立,但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驶过的车队。
苏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敌意。
他没有理会。
车队停在东侧第三仓库前。
这里原本是存放弹药的地方,现在被清空,内部用可拆卸的合金板,隔成了数个房间。
门口有两名技术神甫的护教军把守,电弧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阿基米德-7,已经在门口等待。
他的机械复眼扫过车队,在看到苏醒者时,所有的镜头同时调整焦距,发出轻微的嗡鸣。
「有趣……能量特徵稳定,生命体徵……」
「介于生物与能量体之间……」
他喃喃自语,然后转向苏墨,「凯尔·索恩审判官将在四十三分钟后抵达,在这之前,我需要对这些『幸存者』,进行基础扫描和隔离。」
「你们小队也需要全面检查——尤其是你,少尉。」
「你的能量读数……波动很大。」
苏墨点头:「苏醒者需要能量维持,他们体内的储备,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提供替代能源。」
「替代能源……」阿基米德-7的复眼转动,「你指的是金属碎片?」
「是的,小碎片就可以,但需要持续供应。」
「碎片是宝贵的研究样本。」
「但考虑到他们的情报价值……我可以申请调拨,一部分低品质碎片。」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配合研究。」
「他们会配合。」苏墨看向γ-7。
γ-7走上前,银白的瞳孔与机械复眼对视。
没有言语,但某种无声的交流在发生。
也许是能量层面的信息交换。
几秒后。
阿基米德-7点了点头。
「可以,带他们进去。」
「一号到五号房间是隔离间,六号是医疗室,七号是审讯室——审判官到后会使用那里。」
苏醒者们被护教军,引导进入仓库。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得令人不安。
γ-7在进入前,回头看了苏墨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是承诺履行交易。
苏墨的小队,被带往医疗室。
布里克丶哑巴丶滑头都需要紧急治疗。
布里克左臂骨折,需要手术植入强化骨骼。
哑巴腹部的切割伤深及内脏,需要器官修复,和抗感染处理。
滑头的右腿几乎报废,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截肢,并安装机械义肢。
这在帝国军队中很常见,但滑头坚决反对,要求尝试生物再生治疗,哪怕那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资源。
苏墨自己的伤势更复杂。
医疗室里的医生,是个中年男性,脸上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他检查了苏墨的伤势。
多处骨折,内脏震荡,烧伤,还有那些能量铭刻,所带来的异常。
「骨折可以固定,内脏需要休息,烧伤可以用皮肤再生膏……」
「但这些纹路……」
医生用扫描仪,对着苏墨胸口的暗红标记,眉头紧锁。
「它们在主动吸收辐射和能量,干扰医疗设备。」
「而且你的细胞活性,高得不正常,这通常只出现在,基因改造战士身上,但你的基因图谱,显示你是标准人类。」
「变异。」苏墨简短地说。
「危险的变异。」医生摇头,「我需要向审判庭报告。」
「这种级别的生理异常,必须由专门的技术神甫处理。」
「阿基米德-7会处理。」苏墨说,「现在,先处理外伤。」
治疗持续了一个小时。
骨折处被打上生物固定夹板,内脏用纳米机器进行微修复,烧伤涂上再生膏。
疼痛在药物作用下缓解,但能量铭刻带来的那种深层不适感,依然存在。
那是规则碎片封印,破损导致的能量泄露,医学手段无法解决。
治疗结束时,一名审判庭的文书官,走进医疗室。
「苏墨少尉,凯尔·索恩审判官已抵达,请立刻前往七号房间接受问询。」
「你的队员留在这里,继续接受治疗和观察。」
终于来了。
苏墨起身,穿上审判庭提供的新甲壳甲,
依然是特制型号,能量传导槽更多,监控传感器也更密集。
他摸了摸胸口的暗红标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微弱共鸣,然后走出医疗室。
七号房间在仓库最深处。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方米,墙壁是隔音的合金板,中央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冷白色的灯,光线刺眼而均匀。
凯尔·索恩审判官,已经坐在桌子一侧。
他脱去了标志性的长袍,只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但胸前的审判庭鹰徽,和肩上的金色齿轮,依然彰显着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