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深渊中的扭曲怪物
「滑头，你留在这里，建立通讯中继，持续监控洞口和下方情况，特别是那坑和晶体的任何变化。」
「保持与舰船，布里克，哑巴的联络。」
苏墨决定亲自下去，「我下去看看，如果下面发生剧烈能量变化，或我失去联系超过十分钟，立即通知舰船，并准备撤离。」
「头儿，太危险了！」下面那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对劲！」滑头急道。
「正因为它不对劲，才必须弄清楚。」苏墨检查了一下装备，特别是左臂的规则脉冲发生器，将其调整为「模式四：规则稳定」待命状态。
「而且，我们有这个。」他指了指发生器，「必要时，可以尝试稳定局部环境。」
「待在这里，这是命令。」
滑头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点头：「————明白，你小心。」
苏墨不再多言，走到洞口边缘，抓住一根从洞壁垂落的，粗壮的废弃线缆，测试了承重，纵身跃下。
他并未自由落体，而是利用敏捷和环境直觉，配合装甲的微调推进器，如同灵猿般在粗糙的洞壁上，几次轻点减速。
然后，稳稳地落在下方，五十米处大厅的边缘，一处相对稳固的金属平台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更强的异常感包裹了他。
不仅仅是空气中，对灵能和规则的扰动，还有一种————空间方向的轻微迷失感。
仿佛上下左右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有些模糊。
大厅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坑中那银灰色浆质，发出的微弱，不断变幻的冷光，以及无人机投射下的几束探灯光柱。
他立刻开启装甲的全套传感器，和自身的感知特质。
腐坏感知捕捉到的是浓烈，新鲜的死亡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感。
环境直觉疯狂报警，提示着脚下地面的结构强度不均，某些区域的空间稳定性指标异常。
危险预兆则像一根持续绷紧的弦，指向坑中浆质，那扭曲晶体，以及对面坍塌通道的深处。
他小心地避开地面上，焦黑的痕迹，和碎裂的石片，向大厅中央靠近。
苏墨每一步都踩在坚实处，避免引起震动。
越靠近那圆形凹坑，空间的扭曲感，和精神上的不适感就越强。
坑中的银灰色浆质，如同有生命的液态金属，缓慢地旋转起伏。
表面不时泛起涟漪，每一次涟漪荡开，苏墨都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纹理，随之发生一次微不可查的颤动。
他来到那两具焦黑尸体旁。
近距离观察，死状更加可怖。
仿佛某种力量，从他们体内，每个细胞同时爆发。
那个断裂的权杖构件，就掉落在手边，苏墨用脚小心地将其拨开，露出下面那枚暗色晶体。
晶体约拇指大小，呈现一种多变，非欧几里得几何体形态，肉眼观察时，会感觉它的边缘，在不断细微地「闪烁」和「偏移」。
晶体的内部，仿佛有极其微小，暗红色的光点，在按照某种复杂的轨迹运动。
仅仅是注视着它，苏墨就感到自己的规则碎片同化度，产生了极其细微，自主的活跃度提升。
仿佛遇到了「同类」或者「食物」。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未稳定的规则碎片」衍生物，或规则奇点」雏形。」
Y—7的意识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该物体极其危险，其能量状态处于临界点，任何不当的能量输入，或物理接触都可能引发，规则层面的链式反应，可能导致局部现实重构，空间撕裂或更严重的后果。」
「强烈建议，不要直接接触。」
规则碎片衍生物？
净化之火从哪里搞来的这种东西？
苏墨想起那块银白色的金属块，两者似乎有某种相似的本质，但表现形式和危险程度，截然不同。
他绕过晶体和尸体，目光投向对面那个，传出生命信号的坍塌通道口。
通道被落下的金属梁，和混凝土块堵住大半，只剩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缝隙。
里面黑暗幽深，热信号和声呐回波显示，大约在三十米深处，有一个较大的空间，生命信号就在那里，而且似乎在————移动。
并且伴有极其微弱，断续的金属刮擦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人类？
还活着？
苏墨握紧了爆弹手枪，将规则脉冲发生器的稳定场范围稍微扩大，笼罩自身。
以对抗周围越来越强的空间迷失感，和规则扰动。
他矮身钻进了狭窄的缝隙。
通道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一种甜腻中带着铁锈的怪异气味。
脚下是碎石，和扭曲的金属，需要小心跋涉。
越往里走，啜泣声和刮擦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极其微弱，含混不清的念叨声。
使用的似乎是某种，变调的高哥特语，但内容无法辨识。
终于，他钻出了坍塌带，进入了一个，相对宽的设备隔间。
这里似乎是调度中心的，某个备用控制室或维护间，墙壁上还有残破的仪表盘和管线。
房间一角，堆着一些破损的板条箱和杂物。
而在房间中央，景象让即使见惯了，战锤宇宙各种诡异的苏墨，也感到一阵寒意。
三个身影。
他们穿着净化之火修会的暗红色袍服，但袍子破损严重，沾满污渍。
其中两人背对着苏墨，跪在地上，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频率剧烈颤抖，双手在面前的地面上，无意识地抓挠着。
他们指甲崩裂，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嘴里不断发出那种，含混夹杂着啜泣，和怪异音节的低语。
第三人面朝苏墨的方向，靠坐在一个翻倒的板条箱上。
他的脸————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的面孔。
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灰白色的质感，下面的肌肉和血管，以一种违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蠕动着。
五官的位置严重偏移，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瞳孔扩散，毫无焦距。
却直勾勾地望向，苏墨的方向。
而且，嘴巴歪斜，流着混合了血丝，和银色反光粘液的涎水，发出「嗬————
嗬————」的漏气声。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袍子被抓烂，露出下面的皮肤。
那里布满了细密，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银色线条。
这些线条，还在微微发光，仿佛有能量在其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