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他可好,提溜一瓶散酒就敢登门,张口就要塞儿子进厂——真当别人是菩萨下凡?」

    刘光琪只是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父亲那带着讥诮的语调,屋里浮着的煤烟气味,一切都熟稔得像从未改变。

    他虽已搬离,这院子却仿佛停在旧时光里:算计丶嘀咕丶你来我往的拉扯,日复一日地上演。

    阎埠贵依旧是那个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三大爷,谁也占不到他便宜,他也休想从别人那儿多捞一丝。

    想到这里,刘光琪心里那点轻微的波动便静了下去。

    GOOGLE搜索TWKAN

    帮忙?他暗自摇头。

    给阎解成寻个差事,对他而言不过开口一句话。

    可之后呢?消息一旦传开,这院里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张家李家的亲戚都会寻上门来,到时候推也不是,应更不是——何苦自找一身缠人的麻烦?

    刘海中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数落,刘光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爸,各有各的盘算,不值当置气。」

    他语调一转,脸上浮起笑意:「眼看就大年三十了,咱不如琢磨琢磨,今年这年怎麽过得红火些。」

    一提过年,刘海中眼睛顿时亮了。

    「可不是嘛!今年得好好热闹热闹!」

    他嗓门高了起来,「鞭炮得多备几挂,去年咱们院可是出了风头的,今年隔壁几个院都铆着劲要压过咱们——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彩头!」

    夜色渐浓,寒气透过窗缝渗进来。

    院里猛地炸开一声喊:

    「光奇!开会了——全院大会!」

    赵蒙芸正和刘光琪说着话,被这突兀的一嗓子喊得怔了怔。

    「全院大会?」她眨了眨眼,「院里还有这规矩?」

    刘光琪放下手里的茶盏,热气袅袅升起。

    「老传统了,年前总要开一次,总结旧年,说道说道新年。」

    赵蒙芸眼里漾出好奇的光。

    「我能去瞧瞧吗?还没见过街坊这样聚在一块儿开会呢。」

    她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左邻右舍之间隔着阶别与分寸,从未见过这般市井的热闹。

    刘光琪看她那新鲜劲儿,不由一笑。

    「走,带你见见世面。」

    前院垂花门下,几张八仙桌拼成一片,四周摆满条凳丶方椅。

    人影挨挨挤挤,差不多都到齐了。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晃在人们脸上,空气里混着烟味儿丶呵出的白气,还有低低的交谈声。

    刘海中的身影早已稳稳占据了院**的主座,俨然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他舒展着肩膀坐在那儿,目光含笑地望向刚进院的儿子和儿媳。

    许大茂向来机灵,瞥见刘光齐携着赵蒙芸走近,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起热络的笑,声音响亮地招呼道:「光齐兄弟!来来来,位子早给你们备好啦!」

    这一嗓子,引得院子里交头接耳的声音静了一瞬,所有的视线都聚拢过来。细碎的议论在人群中浮起。

    「那就是光齐新娶的媳妇?」

    「瞧她身上那件呢子外套,真体面。」

    「人家可是外交部的人,正经的文化干部,能不气派吗?」

    赵蒙芸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神情自若地保持着微笑,随刘光齐安然入座。

    见人已到齐,坐在上首的一大爷易中海不紧不慢地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清了清喉咙。

    「咳,大伙儿都静一静。」院里顿时鸦雀无声。「今天叫大家来开这个年终会,主要是两件事。」

    「头一件,是咱们院添了桩喜事,得给各位介绍一位新家人。」易中海说着,将视线转向赵蒙芸,「这位就是光齐的媳妇,赵蒙芸同志。从今往后,她也是咱们院里的人了,大家欢迎!」

    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随即变得热烈。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新媳妇身上。

    赵蒙芸不慌不忙地起身,姿态从容,嗓音清亮而温润:「各位邻居好,我是赵蒙芸,光齐的妻子。往后在这儿过日子,还请各位多照应丶多指点。今年头一回在四合院里过年,若有哪里不周到,还望大家包涵。」

    她说话不急不缓,言辞得体,带着一种自然的教养,顷刻间赢得了满院的好感。掌声再次响起,有人低声赞叹:「真会讲话。」「有文化的人,到底不一样。」

    角落里的秦淮茹捏着手里半旧的帕子,望着灯下明媚照人的赵蒙芸——那身合体的呢子大衣仿佛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秦淮茹心里莫名一堵。曾几何时,她刚嫁进院里时,也被人这样注视过。可现在,自己费心缝制的花棉袄,在对方眼前显得黯淡而土气。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丈夫贾东旭,一个钳工,在院里年轻人里不算差,可若与前途光明的刘光齐相比……她垂下眼,嘴角那点勉强的笑意慢慢淡了。

    不单单是她。另一边的娄小娥心里也泛着酸。她本是娄半城的独生女,当年嫁给许大茂也算风光,可此时看着刘光齐站在赵蒙芸身边,再瞧自己身边嬉皮笑脸的许大茂,一股说不清的悔意涌了上来。要是当初再等几年……她摇摇头,止住了这念头。自然,这些心思不过是空想。莫说刘光齐自己如何,便是刘海中那一关也绝过不去——他骨子里那份挑剔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出身乡下,一个成分是资本家,即便他再疼爱大儿子,也断不可能瞧得上眼。

    此刻,院里几个年轻媳妇的眼神里藏的复杂心绪,远比说出口的话要深得多。

    另一头,几位大妈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三大妈率先出声,话音不高不低,刚好传遍整个院子:「他二大妈,你家这媳妇真是挑不出毛病!那气度,啧啧,跟光齐站在一块儿,真称得上天生一对。」

    这话像引线,立刻有人接上:「可不是嘛!两人多般配。」「这样的媳妇哪儿找去。」「听说话就晓得,大方又客气,到底是外交部出来的,就是不一般。」「要我说,还是光齐有出息!」

     一句接一句的夸奖,热热闹闹地飘荡在院子的空气里。

    言谈之际,众人的目光总是轻飘飘地,在秦淮茹和娄小娥身上掠过那麽一眼。

    秦淮茹虽正透着这个年纪最饱满的风韵,

    可站在赵蒙芸通身的气场旁,

    便显出了几分拘谨。

    她嘴角的笑有些发硬,不自觉地将手缩进了衣兜。

    娄小娥家境固然优渥,

    但她那份从小娇养出来的矜贵劲儿,和赵蒙芸从容大方的仪态一比,也逊色了几分。

    无论是衣着妆扮,还是眉眼间的神采,

    这些往日被称道的新媳妇,在赵蒙芸身旁都仿佛失了颜色。

    至于工作与家世,更不必提。

    以致于此刻院中聚着的婶娘们眼里,赵蒙芸这样的,才算是她们心中最合宜的儿媳模样。

    自然,唯一的遗憾是——

    这标准悬得有些高了,高到谁家的儿子似乎都攀不上。

    刘海中那儿,

    听着四下里飘来的夸赞,脸上的笑意收也收不住,背脊挺得愈发笔直——

    儿子与儿媳给他长脸,比他自己当上车间副主任更让他欢喜。

    随后,易中海又讲了讲院里这一年的光景,以及年节里该留心的大小杂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偶有人提起刘光琪的出息,便引出一片啧啧称羡。

    赵蒙芸挨着刘光琪坐着,

    望着眼前这番热闹,轻声说:「还是你们这院子年味足,比我们大院活泼多了。」

    刘光琪握了握她的手,

    含笑应道:「往后年年都回来过年,让你好好体味这份热闹。」

    而在刘光琪与赵蒙芸低语的同时,

    易中海也接着笑道:

    「咱们院里的年轻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攒把劲,好好向光奇看齐……」

    「争取也娶个这麽标致的媳妇进门!」

    话里带着笑,顺势点了点傻柱丶阎解成几人。

    随后,易中海将话头递向刘海中:「二大爷,您也来说几句?」

    接着便轮到刘海中开口。

    他清了清喉咙,端起副主任的架势:

    「今年咱们院大体**安安,没出什麽乱子,这是大夥一齐使力的结果。」

    「明年咱们再接再厉,邻里彼此照应,把院里的整洁丶安稳都顾好,争取再评上个文明四合院!」

    一番话说得堂皇周正,众人纷纷拍手。

    毕竟如今的刘海中已是车间副主任,管人的派头摆在那儿,在院中的分量自然也重了不少。

    刘海中讲完,

    随即望向阎埠贵那边:「三大爷,您有什麽要添的?」

    阎埠贵早就等得心急了,

    一听这话,赶忙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连身子都坐正了几分。

    肚里那篇稿子,

    他可是从晌午就开始琢磨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量比往常亮了许多:「要我说啊,今年咱们院里的喜事,可真是一桩接一桩!」

    他扳着手指,一桩桩数起来:

    「你们瞧,光奇成婚,给院里添了新人;二大爷升了车间副主任;还有光天也争气,考上了中专……」

    他说得正起劲,

    院里众人的脸色却渐渐微妙起来。

    怎麽听来听去,

    满院的喜事全让他二大爷一家占尽了?

    合着咱们其他人都是陪衬的?

    阎埠贵总算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刹住话头:「咳!这……总之都是好事!」

    他脑筋转得飞快,

    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把话题引到鞭炮上去:

    「照我看哪!」

    「这都是去年咱们凑钱放鞭炮,沾来的好运气。」

    「所以说,今年这规矩不能丢,还得买!买得更响,买得更多,红红火火迎新年。」

    「等明年,好事自然轮着来!」

    话音刚落,

    傻柱便咧嘴一笑:「三大爷,去年您张罗买鞭炮的时候,从中揩了多少油水,自己心里没本帐?」

    「还好意思提这茬呢!」

    「你……」

    阎埠贵脸色一沉。

    这缺心眼的蠢货,话都不会说,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傻柱!你别满嘴胡吣!」

    阎埠贵气得拍了拍桌沿,朝傻柱斥道:

    「我那是为院里省钱!跑了多少家铺子才买到实惠的!你这是诬赖!是泼脏水!」

    「省下的钱怕是都进了您自家腰包吧?」

    傻柱咧嘴一乐,全然没把对方的脸色放在心上。

    眼瞧着两人快要争执起来,院里众人想笑又只能强忍着,一张张脸都憋得发红。

    刘海中赶忙站出来调和:「得了得了,都少说两句。」

    「不过三大爷这话倒也在理,过年放鞭炮图个吉利总没错。你们瞧瞧隔壁那几个院子,哪个不是卯足了劲想压咱们一头?」

    「今年咱们可不能输了阵势!」

    这话顿时让院子里的人心气儿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