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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天价赔偿单

    派出所会议室里,现在的烟味已经浓得辣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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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像是一锅化不开的浓墨,死死地糊在玻璃上。西北风像无数只冤鬼的爪子,挠得窗棂「呜呜」作响,听得屋里那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大爷」心里直发毛。

    屋正中,那盏度数极高的大灯泡滋滋响着,把光打在地面上,照得所有阴影都无处遁形。

    李卫国坐在主位,手里的一支钢笔在那个厚厚的案卷夹子上,有节奏地「笃丶笃」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蹲在墙角那一排人的心口窝上。

    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还有抱着被子还在打摆子的贾张氏,这会儿一个个都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垂头丧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四合院指点江山的威风?

    就在半小时前,因为只有傻柱那个二愣子含泪认下了所有的帐,说易中海是在「帮他保管」巨款,这算是给易中海留了一线生机,没让他直接被定性为「敌特」或者「巨贪」。

    但这并不代表事儿完了。

    死罪免了,活罪,现在才刚刚开始算帐。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狗了。」

    李卫国把手里燃尽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公事公办,眼神里却全是冷意:

    「易中海,虽然你那个八千块的来源问题,因为当事人何雨柱的『谅解』,我们所里暂时不予刑事立案。你自己心里清楚是怎麽回事,我们也清楚。」

    「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阎埠贵那本来就哆嗦的腿,直接软在了地上,那张精明的脸上全是绝望。

    「关于昨天晚上,你们四家联合,有组织丶有预谋地利用全院大会的名义,公然闯入陈宇家,实施打砸抢,并且造成烈属巨额财产损失和精神伤害的案子。」

    「这就是铁案!翻不了!」

    李卫国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他反手拿起一张刚才会计紧急核算出来的《财产损失及赔偿清单》,用力「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既然不想坐牢,既然想求陈宇同志签那份谅解书,那咱们现在就来算算经济帐。」

    「陈宇同志!」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阴影里丶手里捧着那个破搪瓷缸子丶面无表情的陈宇,闻声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墙角那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老邻居,只是对着李卫国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带着一种大病未愈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李所长,我在。」

    「你把你的损失,当着这些人的面,一项一项,再说一遍。」李卫国这是在给陈宇递刀子,「说清楚了,少报一分,那是你自个儿吃亏;多报一分,那是我们公安的失职。但也别怕报多了,只要是有凭有据的,咱们就认!」

    陈宇转过身。

    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冷酷光芒。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其实是意识探入空间),掏出了那个作为关键证物的丶泛黄的日记本复印件,还有几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条。

    全场死寂,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各位街坊,各位长辈。」

    陈宇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割他们的肉:

    「昨晚你们搬得很开心,抢得很顺手。为了几床被子,几个碗,你们把我的家抄了个底朝天。」

    「但我叔陈大山,他留给我的家底,可不止那几把破椅子。」

    陈宇举起手里的那张复印件,指着上面一行行字迹:

    「根据我叔的日记记载。」

    「那个被你们砸烂丶搬走丶至今被丢弃在垃圾堆里下落不明的箱子里,存放着我叔一辈子的积蓄——现金一千八百元整。」

    「轰!」

    虽然早就知道这数,但再次被提起,阎埠贵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心梗发作。一千八百块啊!这要是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有多少?

    陈宇没停,继续补刀:

    「还有。」

    「这里还有一张欠条记录,原件也是在那个箱子里的。是我叔生前借出去的,一共是八百块。」

    「在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这笔钱是直接借给易中海和贾家周转的。」

    陈宇把纸条拍在桌上,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

    「箱子是在你们的乱抢中丢的,钱也是在你们手里没的。」

    「所以,直接现金损失一共是两千六百块。」

    「这也笔钱,你们四家就是砸锅卖铁丶卖儿卖女,也得给我赔出来!少一分,我就不签谅解书!咱们明天就法院见,让法官判你们个十年八年!」

    两千六百块!

    在这个五九年,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四五个独门小院的天文数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第一个崩盘了,她那肥胖的身躯在绝望中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尖着嗓子从地上蹦起来喊道:

    「讹人!这就是讹诈!」

    「那个破箱子里哪有这麽多钱?我们没看见!要是看见了早拿了!哪轮得到丢?」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小兔崽子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没有这笔钱啊!」

    「闭嘴!」

    旁边的民警一警棍敲在铁栏杆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把贾张氏的嚎丧给硬怼了回去。

    易中海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了地板缝里。

    他的心在滴血,更在咆哮。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纯粹是陈宇在放屁!

    昨晚他第一个冲进陈家(虽然没动手搬),但他的眼睛比谁都贼。后来他还特意回去拿手电筒仔仔细细搜过那个床底!

    那里虽然有个坑,虽然有个日记本,但他可以用他八级工的眼力发誓——那里绝对没有那个装钱的箱子!更没有什麽八百块的欠条!

    他也根本没向陈大山借过一分钱!

    借钱?

    他易中海是全院首富!从来只有别人借他的钱,他什麽时候借过陈大山的钱?

    这分明就是陈宇这个小畜生,在借题发挥,在栽赃陷害!是在拿着这莫须有的罪名,要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李……李所长。」

    易中海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说话都带着血腥味:

    「这……这不对啊……」

    「我没借过钱……我也没看见箱子……这不能全凭他一张嘴,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凭什麽?」

    李卫国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墙角,一把掀开了那个盖着白布的桌子。

    「哗啦——」

    露出了下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钱丶票证和金条。

    那是昨天白天从他们各家各户抄出来的「不明来源财产」!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就凭你们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就凭你们入室抢劫人赃并获!」

    李卫国指着那堆钱:

    「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说没借钱,没见箱子。」

    「那你怎麽解释这日记本在你家搜出来?那你怎麽解释你带头抄家?」

    「受害人说了有,日记本上记了有。现在箱子没了,现场被你们毁了!」

    「这笔帐,不算在你们头上算谁头上?」

    李卫国眼神冰冷,直接下了通牒:

    「你们想证明没拿?行啊,那就把箱子找回来!把钱找回来!」

    「找不回来?那就是被你们分了!或者被你们毁尸灭迹了!」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

    死循环。

    这是一个根本解不开的死循环!

    箱子本身就不存在(或者被陈宇藏了),他们去哪找?找不到就是他们赔!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李卫国竖起两根手指,那是定生死的判官笔:

    「第一,拒不赔偿。那这就是抢劫罪既遂!数额特别巨大!按照现在的『严打』政策,主犯直接枪毙,从犯无期起步!这些桌面上的钱,全部即使涉案赃款,全部充公!」

    「第二,连带赔偿。四户主谋,平摊这二千六百块及其它损失。把钱赔了,取得受害人谅解,这案子按治安案件和民事纠纷走,你们还能活着回家。」

    「选吧。」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就是剁肉刑!

    阎埠贵崩溃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是真正的剜心之痛啊!

    「六百五……一家六百五啊……」

    他这辈子的积蓄,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那两千多,这一把就要被切走四分之一还要多!

     刘海中一脸死灰,嘴角抽搐。他家也就一千来块钱家底,这一把下去,直接去掉大半条命!

    「我……我赔……我认栽……」

    阎埠贵第一个哆嗦着举手。比起坐牢,更比起那一千多块钱全部充公,赔六百五好歹还能剩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也赔……我不想吃枪子……」刘海中也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颅。

    贾张氏更别提了,被李卫国一句「不赔钱就把贾东旭送去大西北」给吓得魂飞魄散,咬着牙认了。

    三家都认了栽。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是主谋,而且他最有钱。

    「中海啊……」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赤裸裸的怨毒:

    「这全院大会是你开的……这门是你让人砸的……」

    「这钱……你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这就是「禽兽」的联盟。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疼谁知道。

    易中海知道,自己没路了。他要是这会儿敢说个「不」字,这三家人能当场把他生吞了。

    「行……我赔……」

    易中海声音沙哑,像是老了十岁:「六百五,我出。」

    虽然明知道是冤枉,虽然明知道是坑,但他必须得跳。

    「慢着。」

    就在李卫国准备让人划帐的时候,陈宇突然开口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易大爷,这六百五,是咱们四家平摊的『抢劫损失费』。」

    「这笔帐算公家的。」

    陈宇走到桌子前,手指在桌面上那张欠条复印件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笃丶笃」的声音,像是要把易中海的心跳给敲碎。

    「但咱们俩之间,还有一笔私人的老帐没算呢。」

    陈宇看着易中海,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张欠条虽然没了,但我叔日记里可写得清清楚楚。」

    「那八百块钱,是单独借给你和贾东旭的周转资金。」

    「现在欠条被你们『弄没』了,证据毁了。但我叔日记里还写了一句——这笔钱,是有利息的。」

    「利息?!」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陈宇!你别欺人太甚!我什麽时候借过你叔的钱?那是你编的!你这是讹诈!我要去告你!」

    他真是冤死了!

    他堂堂八级工,全院首富,用得着跟陈大山借八百块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讹诈?」

    陈宇冷笑一声,从兜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他刚才在休息室临时写的,但假装是日记里的隐藏夹页),展示给在场的警察和领导看:

    「白纸黑字!当时约定,借一还二!作为在这个困难时期的救急回报!」

    「易中海,你现在说你没借?那你告诉我,为什麽我叔日记里别人的帐都清了,就你的没清?」

    「为什麽你要去撬我家的锁?为什麽那箱子没了?」

    「就是因为你想毁掉这笔帐!」

    陈宇狮子大开口,眼神狠厉,像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现在原件没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按照规矩,既然你们销毁了证据,那就得按最高的赔!」

    「本金八百!加上这两年的利息和违约金,还有你们不仅不还钱还要害命的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这笔债,你一个人扛!」

    「我要你连本带利,再赔我一千四百块!」

    「加上刚才那六百五,你一共要给我掏两千零五十块!」

    「噗——」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

    两千零五十!

    这是要把他的皮扒了,还要抽他的筋啊!

    他那八千块钱,一下就去了四分之一!

    「我不服!我不认!这是栽赃!」

    易中海嘶吼道,挣扎着要站起来,他可以认那被平摊的六百五,但他绝不能认这莫须有的欠债!这是屎盆子!

    一旦认了,他就坐实了不仅抢劫,还「赖帐不还丶杀人灭口」的恶名!

    「不认?」

    李卫国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易中海,你想清楚了。」

    「欠条原件是在你屋里那个箱子在(虽然并不存在)的关联下没的。现在原件找不到,受害人主张有利息,合情合理合法。」

    「你要是不认这个帐,那就是拒不退赃,那就是态度恶劣,没有悔改表现。」

    李卫国指了指身后通往看守所的铁门,声音如同阎王的宣判:

    「那刚才谈好的『谅解』就作废。陈宇不谅解你了。」

    「你不用赔钱了,你去坐牢吧!依然是涉黑丶抢劫!起步二十年,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至于你那八千多块钱……」

    李卫国冷酷一笑:

    「作为涉黑资产,全部充公!你一分都别想拿回去!连给你买棺材的板儿钱都没有!」

    这是绝杀。

    是要钱,还是要命?

    是要现在大出血,保住剩下的六千块和那条老命?还是要在号子里蹲到死,钱全没了,人也没了?

    易中海浑身颤抖,看着陈宇那双吃人的眼睛。

    他看懂了。

    这小子就是明着坑他!就是明着讹他!

    哪怕这欠条是假的,哪怕这利息是编的,在现在的局势下,这就是真的!这就是他必须要咽下去的毒药!

    如果不喝这碗毒药,那就是死!

    「我……」

    易中海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血来。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他这辈子算计别人,把别人当傻子玩,最后却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种憋屈,那种冤枉,那种有苦说不出的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

    这一个字,他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恨:

    「我给!我都给!」

    「痛快!」

    陈宇也不废话,直接把协议往他面前一推,甚至体贴地帮他把笔盖打开了:

    「那就签字吧,易大爷。」

    「现场划扣!概不赊帐!」

    民警拿着印泥过来。

    「唰丶唰丶唰。」

    手指头按在红色的印泥里,像是蘸了血。

    名字签下去了。

    红手印按下去了。

    会计当场从易中海那堆被查封的赃款里,数出了厚厚两大摞——两千零五十块钱,直接推到了陈宇面前。

    加上另外三家的赔偿。

    陈宇面前的桌子上,堆起了整整小四千块钱的现金小山!

    这都是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肉啊!

    易中海看着那一摞摞钞票进了陈宇的口袋,两眼一翻,身子软得像面条一样,「咚」地一声脑袋磕在桌子角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晕了。

    这是真心疼晕的。

    陈宇面无表情地把钱一捆捆装进那个旧帆布包里,拉链拉上的声音,「滋啦」作响,格外悦耳。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巨款。

    他提起包,沉甸甸的,压手,也压茬。

    「谢谢各位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陈宇对着李卫国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着满屋子如丧考妣的邻居们。

    「既然钱赔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谅解书』,我签。」

    他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他背着那装着全院人「血汗」的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所有人,身形挺拔,用一种只有禽兽们能听懂的冷漠语气,淡淡地说道:

    「等易大爷醒了,记得告诉他一声。」

    「以后别没事总想着吃绝户。」

    「这吃绝户的饭,有点硬,容易把牙崩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走进了深夜的寒风中。

    只留下身后,一群被彻底掏空了家底丶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不仅去坐牢的「好邻居」们,在黑夜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