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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大户征饷

    李知涯猛地站起身,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直接下令:“都别废话了!

    准备一下!

    家伙什都给我装填好,检查利索了!”

    他目光扫过曾全维、常宁子、耿异那几张惊愕到扭曲的脸。

    又扫向有些不明所以但被这气势震住的寻经者众人,嘴角那抹冷笑更甚:“待会儿,咱们就去登门拜访一下这位松江府的——

    土皇帝!”

    “……”

    曾全维、常宁子、耿异三人,彻底石化。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下巴颏掉在床位上,半天都捡不起来。

    登门拜访?

    徐家族长?

    带着装填好的家伙什!

    李知涯这厮,不是疯了,就是他妈的真疯了!

    寻经者们看着这三位“老江湖”魂飞天外的模样,再迟钝也意识到,这“华亭徐家”,恐怕真不是一般的“有钱”那么简单。

    但李知涯决心已定。

    他眼风扫过寻经者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想镇住这帮亡命徒?

    光靠嘴皮子不行。

    得让他们看看,跟着谁才有肉吃!

    他点了将:耿异、曾全维、常宁子。

    就带自己人。

    硬核班底。

    至于周易,得留下。

    得守着命根子——大衍枢机。

    四人收拾停当。

    肩扛长铳,腰挂南洋兵马司的牙牌。

    铜疙瘩硌着腰,沉甸甸的底气。

    出发。

    目标:府城北,佘山。徐家的大本营。

    穿城。

    热闹。松江府城,人挤人,味儿串味儿。

    汗臭、鱼腥、脂粉香、马粪热烘烘的发酵气。

    他们这一行四人,太扎眼。

    肩上的铳管闪着冷光,腰间牙牌的金字,透着官家才有的煞气。

    路人?

    侧目、缩脖、躲闪。

    眼神里有好奇,更多是畏惧。

    李知涯心里门儿清。

    几天前,就这城里,曹香主怎么没的?

    就因为从南堂出来,被“北堂”的疯狗当街割了喉!血溅五步。

    今天呢?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极端恶徒?

    影儿都没见一个。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手里有枪(铳),心里不慌。

    此等硬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四个人打南门进,从北门出。两道关卡。

    守门的兵丁,穿着浆洗得发硬的号服,眼神在铳管和牙牌之间来回跳。

    领头的小旗官接过李知涯递上的文书凭证。

    薄薄一张纸,重若千钧。

    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兵部的。

    小旗官看得仔细,手指头在印泥上蹭了蹭,又捻捻纸角。

    确认无误。腰杆子瞬间弯了几分。

    “放行!放行!”声音拔高了,带着点虚张声势。

    等李知涯四人走远,背影融入北门外扬起的尘土。

    嘀咕声才像耗子似的,从门洞里钻出来。

    一个瘦高个,缩着脖子:“娘额冬菜!还真有个南洋兵马司啊?”

    旁边矮胖的揉揉眼:“侬看清爽伐?那领头的,还有旁边那个大个子……眼熟伐啦?好像……好像通缉令上见过的嘛?”

    另一个老成点的赶紧啐了一口:“呸!管侬卵事体!站好侬的岗!嘴巴闭闭牢!惹祸上身侬自家吃进!”

    瘦高个和矮胖的互相看了一眼,脖子一缩,不言语了。

    通缉令?把总?

    这浑水,太深。躲远点好。

    出城。上大路。

    城里的喧嚣被甩在身后。

    空气清爽了些,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儿。

    路宽了,人也稀了。

    目标明确:位于佘山——更准确点说,是佘山所在的徐家庄园。

    一路向北。

    脚下的官道夯得结实。

    耿异扛着他那杆拆开用布裹了、依旧分量十足的长枪部件,外加自己的铳,呼哧带喘。

    连着好些天稀粥面饼,肚子里没油水。

    大个子体格在,力气在,就是底子有点虚。

    汗珠子顺着他的脸膛往下淌。

    “呼……呼……李兄……还……还没到啊?”

    耿异喘着粗气,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路,山影看着还是那么远。

    曾全维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疾不徐,老锦衣卫的底子还在。

    听见耿异抱怨,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嗤!没到?耿大个子,睁开你那牛眼好好瞧瞧,咱几个……”

    他下巴朝前一努:“已经在人家‘院子’里溜达半天了!”

    耿异一愣,牛眼真瞪圆了:“啥?院子?曾老哥,你说什么胡话呢?这里不是郊外……”

    李知涯没回头,脚步不停,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地上:“耿老弟。你以为的徐家庄园,就是山脚下那片高墙大瓦、雕梁画栋的宅子?”

    他抬手,手臂划了一个大圈。

    将前方连绵的山峦、郁郁葱葱的林木,以及山腰间开始显露峥嵘的、那一片片飞檐斗拱、气象森严的庞大府邸群,全都囊括在内。

    “大错特错!”

    李知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看见没?这整片佘山!

    这山,这林,这湖,这眼前你能看到、踩到、呼吸到的一切——

    都不过是人家徐老爷的后花园!

    这就叫——”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字字千钧:“封!山!占!泽!”

    所谓封山占泽,就是门阀贵族的圈地行为。

    山湖川泽,立几块石碑、几块木牌,就算是人家豪强世家的了。

    小民想进去捡点柴火,钓钓条鱼?

    也不是不行,但必须交税钱!

    否则……

    别说脚踩进来,哪怕偷摸看一眼?

    哼,指不定就有人跳出来,把你狠狠揍一顿!

    罪名就是“偷窥大好山河”。

    李知涯一番解释,话音未落。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前方岔路口,林木掩映的小道上,施施然转出几个人来。

    衣着干净整洁。

    不是绫罗绸缎,是细棉布,浆洗得挺括,透着体面人家的讲究。

    身板又宽又厚。

    一个个太阳穴微鼓,眼神精亮。

    走路下盘稳得很,绝不是普通庄户把式。

    几个苍头(豪奴)。

    昂首挺胸,像巡视自家领地的鹰犬。

    为首一个,面皮白净,四十上下,眼神在李知涯四人身上一扫,尤其在肩上的铳和腰间的牙牌上停顿片刻。

    脸上堆起一种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拱手:“几位爷,面生得很。不知从何而来?到鄙庄地界,有何贵干呐?”

    语气客气,姿态也低。

    但那眼神深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