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
文鸯有了醉意，好在喝多了脑子还清醒，不发酒疯。
片刻，文鸯跑到唐欢的身边坐下，伏在她耳边，“你看西南方向那个位置。”
唐欢寻过去，“大波浪头发的那位？”
“对。”
“谁？”
“裴晏川女朋友。”
“谁？你说谁？”
面对她的震惊，裴晏川耸了耸肩，回到自己位置上做好，又喝了一口果酒。
唐欢着急了，跟着来到她身边坐下，“你说裴家那位公子哥的正牌女友？”
“嗯，是的。”
“他有女朋友？”
文鸯，“奇怪吗？”
唐欢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激了点，“倒也不奇怪。”
刚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没想到文鸯接下来的话，让她又一阵心惊。
“也是我们念恩画廊的馆长。”
“什么？”
“你小点声，别让她看见我了。”
唐欢的声音虽大，好在跟裴以恩坐的距离有点远，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你...你...岂不是成了.....”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了，赶紧改口，“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不知者不怪么。”
文鸯笑容轻松，“没事了，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文家找到我再说吧。”
文鸯跟裴晏川的事情，她之前找机会跟闺蜜说了，她就这么一个朋友，说出来，还能帮自己出出主意之类的。
后来，唐欢还想说什么，又没说，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微信界面犹豫了好久，要不是前几天跟那人吵架，自己说了狠话，谁主动联系他，谁就是狗。
不然的话，她早就发消息问那男人了。
算了，照片暂时留在手机里，她尽快帮文鸯打听到这位到底什么来头。
看闺蜜这个样子，像是栽在裴晏川身上了，她不能眼看着闺蜜陷入火坑。
照片暂时留着。
——
那日画廊工作了一天。
文鸯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熟悉的车牌，那辆迈巴赫就停在对面大树底下。
后座隐约看到没人，那就是驾驶位上的身影是。
隐约看见，手机屏幕亮着，侧脸轮廓半隐半现。
是他。
裴晏川。
马路不是很宽，但感觉距离就是很远。
突然。
驾驶位的车窗半降，他歪头看过来，文鸯心里‘咯噔’一下，仓皇的刚移开眸子，耳旁传来了高跟鞋急促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文鸯寻过去，见馆长挥手跟迈巴赫打招呼，扭着细腰上了副驾驶，车子离开。
原来刚才他不是看到她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车里，裴以恩看到后视镜那抹身影，她也是上车之后才发现文鸯的存在。
“你的小女友坐在公交车站牌那呢，你怎么那么抠搜，也不知道送人家一辆车，刚才好像还看到你了呢，别再误会了。”
“别乱讲。”
裴晏川清朗分明的五官，冷冰冰的三个字，结束了这个话题。
——
文鸯收起思绪，坐进出租车里，去往郊区一个庄园。
闺蜜给她介绍一个活，婚礼现场手绘，因为两人是二婚，所以选择晚上举办宴会，也不算是正式的婚礼。
新娘当时离婚的时候刚好找了唐欢师傅打的离婚官司，唐欢今晚也被邀请来了。
赶在约好的时间，提前半小时文鸯就到了，找了个最佳角落架起画板，弄好调色盘，燃料。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新娘新郎以及家人站在门口迎宾。
文鸯所在位置正好在中间，全场视野最佳。
最后，婚礼即将开始，新娘还没去准备，好像在迎接什么大人物似的。
距离开场还有七八分钟了，新娘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上前迎接，给来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馆长？
还有重新换了一身西装的裴晏川。
两人的衣服经过设计师搭配了，女人香槟色的抹胸礼服，男人黑色缎面翻领西装。
现场宾客低低私语起来，文鸯听不见他们讨论什么。
肩膀被人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没事，我在你身边呢。”
“放心吧，我没事。”
文鸯反过来安慰唐欢。
表情看起来轻松，应该没事，唐欢有点自责，早知道不给她接这个活了，谁知道裴晏川会出现在这。
大家就座，婚礼很快开始，文鸯的工作也开始，哪里有心思去想别的。
女孩转正的样子，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已经有年轻男子上前要微信了。
裴以恩，“大少爷，您的花好像要被人采了。”
他早就发现了。
“还别说，这姑娘还挺不错的，我还挺喜欢的，专业能力很强，我喜欢她的画风，就是不怎么说话，性子软软的。”
裴晏川像是没听见似的，今晚被她拽来参加朋友的婚礼，他本就不情愿，还遇见了文鸯，这女人工作也就罢了，还招蜂引蝶。
冷冷地看了两眼之后，整个人都寡淡了。
婚礼结束之后，大家忙着联络关系，裴晏川的出现更是让他们仿佛抓住机会，宴会饭菜都没几个人品尝。
也是，这种婚礼宴会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商务酒会罢了。
文鸯画完之后，新娘验收，新娘性格跟唐欢一样，大大咧咧，自来熟。
新娘沈迪挽着文鸯的胳膊，“谢谢你呀，画得太好了，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效果，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你成了大画家，我还能沾点光呢。”
文鸯笑笑，拿出手机扫码。
摸摸肚子，她已经饿得不行了，唐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给她去了消息之后，直接去餐厅吃饭。
这种场合，她谁都不认识，关键还总是有人过来搭讪，她还是远离好了。
餐厅是单独的，要从这里走出去，去西边那个偏厅。
整个庄园在郊区，周围树林葱郁，私人庄园没有邀请，闲人不得靠近，草坪上男女成群，手握香槟杯，畅谈着。
郊区空气真好。
她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前段时间被文家闹的，整日心情紧绷。
难得如此好的机会，慢悠悠走在草坪上。
停下脚步，展开双手，小脸微微上扬，感受来自郊区的自然味道。
“文小姐雅兴。”
“啊~”
突然出现的男声打断了她，一个踉跄没站稳脚步，身体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