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期地与大地接触,而是落进那个熟悉且有带着陌生的怀抱里。
裴晏川身上独有的味道。
怀里美人缓缓睁开眸子,四目相对,文鸯慌忙错开目光,挣脱着要起身。
裴晏川银色低沉,清洌,“不谢谢吗?”
“谢谢。”
蚊子似的声音挠在男人胸前,细软入耳,裴晏川胳膊用力,轻轻将她拖了起来,还没等站稳,那抹俏影消失在视线。
“啊,疼。”
文鸯跌坐在草地上,手扶着脚踝处,今晚特意穿了高跟鞋,刚才被裴晏川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一不小心崴到脚了。
真娇弱,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
刚才发生的太突然,又猛地跌落在地上,屁股上也开始传来疼痛,脚踝上的疼那是真疼,眼泪在眼眶开始打转。
裴晏川解开西装外套扣子,在她面前蹲下来,动作下意识轻软,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微微有点肿了。
男人手掌轻触上来时,文鸯疼的一下,往后缩,没动躲开。
裴晏川仔细查看崴的位置。
到底是男人的力道,捏住的地方,文鸯还是觉得有点疼,想要挣脱开,奈何被他霸道地扯了回去。
看到她发红的眼眶,他缓缓揉了一下,声音也比往常柔了一些,“这疼吗?”
“嗯。”文鸯轻哼。
裴晏川嗤鼻,“谁让你跟个傻子似的站在这施法呢。”
“那叫感受大自然的味道。”竟然被他说成施法,施什么法,她又不是巫婆。
文鸯撅了撅嘴,对他这句话表示很不认同。
裴晏川眼尾挑了挑,眼底因为她噘嘴的样子沾了笑意。
她好像没见过他笑吧,这应该是第一次,不对,没见过对她笑的这般而已,这种笑意不属于她。
文鸯看得有些痴迷,也可能想要多看几眼。
趁她痴迷的时候,裴晏川轻松抱起她,往客房部走去,并吩咐保镖,“去拿药来,脚踝扭伤。”
保镖,“好的老板。”
草坪上畅谈的几人,有人眼光已经看向两人了。
忽然,文鸯想到什么,开始挣扎,“放我下来,我没事,自己能走。”
男人皱眉,不解她此举动,没撒手也没理会她。
文鸯坚持,“放我下来,人家都看过来了。”
“你怕看,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看见。”裴晏川音调里带着丝讽刺。
文鸯更不乐意了,“不知者无罪,我哪里知道你有女朋友。”
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小到离她最近的裴晏川都没听清楚,隐约听见‘女朋友’三个字。
“说什么?”他问。
裴晏川太扎眼了,只要有人开始注意两人,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正牌女友出现,文鸯本就没理,哪里招架得住。
偷偷深吸一口气,看着男人眼睛,“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裴先生还是把我放下吧,我不想让你女朋友看到误会。”
男人一怔,随即唇角勾笑,“女朋友?谁?”
“黛西馆长啊,你都去给撑场子了,别说那天你没看见我,谁信。”
酸溜溜的味道,裴晏川笑而不语,抱着她进了电梯,服务员拿卡打开房门离开。
文鸯觉得他刚才听到黛西馆长时候,那笑不正常,像是嘲笑她的意思,为什么嘲笑,她想不明白。
她认定为他默认了。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太子爷的房间更不敢怠慢。
文鸯看着这房间的用品都是大牌子,就知道这是专门给他换的。
扔她在沙发上,‘扔’这个字很贴切,裴晏川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他脱掉西装外套放在一边沙发扶手上,保镖手里拎着个药箱敲门进来。
裴晏川示意放在茶几上就好。
什么意思?
不会是让她自己擦药吧。
也是,尊贵的裴家大公子怎么可能给一个女人亲自上药。
第一晚的那次,他伤了她,她都是自己躲在卫生间上药。
何况他已经给了钱,结束两人的关系了。
文鸯挪动屁股,伸手捞过药箱放在身边,可是药箱里的东西太多了,她不知道到底用哪个才好。
扒拉半天,随便拿一个吧。
刚碰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手就被裴晏川扯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
接着,他坐在她对面茶几上,捞过她受伤的脚踝放在自己大腿上。
高跟鞋刚才被她脱掉了。
看着红肿的脚踝,文鸯不禁担心,这得多久才能好。
裴晏川打开药瓶,取出一点擦在她肿胀的位置,手掌搓热,在那个位置柔,疼得文鸯轻呼,用力抽回。
他重新拽了回来,这次用力控制,再也无法动弹,动作粗暴,声音呵斥。
“别乱动。”
“很疼的。”文鸯哭腔抱怨,哪里管他是裴晏川,爱谁谁,她就是疼还不让说了。
“忍着。”
“哦”
几分钟后,裴晏川没听见这女人喊,抬眸看向她,这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文鸯委屈巴巴地咬着粉唇,脸颊因为脚踝疼的缘故变得绯红。
眼尾的粉色,本就水灵的眸子勾人,此刻更加诱人。
像极了那晚,害怕地抱紧他的样子,小鹿乱撞似,对未知事物的惊恐,又带着点新奇。
对视变得暧昧,裴晏川眸子太黑,太深邃,躲开炽热的实现,慌乱得不知道看哪里。
样子逗笑他,裴晏川笑一下,问她:“一幅画多少钱?”
“新娘给一万。”
一万?这么少。
“一万块钱搭上脚踝,哪里赚钱了?”他语气里尽是轻蔑。
文鸯气,“还不是因为裴先生突然出现,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崴到脚。”
说完她就开始后悔了,男人身体前倾,她往后躲,后背贴上沙发,他身体还在往下压。
直到温热的呼吸传来,文鸯脸红地往一边闪开。
一上一下,窝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暧昧的姿势。
裴晏川沉沉带着沙哑的声音,“文小姐的意思是让我负责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鸯结巴,双手撑在他胸膛,试图推开男人的身体。
可偏偏今晚的裴晏川也不知道来了什么兴致,就想逗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