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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他便十分反感明知伴侣出轨却仍然假装岁月静好,私下里又疑神疑鬼四处盘查的主角。

    难道他以后要过那种生活吗?

    窗外猝然炸响一道惊雷,狂风卷起窗帘一角,暗沉的天光透进病房照在池羡鱼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睁开双眼,病房里昏沉黯淡,可他眼中一片清明。

    ——他绝对不要过那种生活。

    雨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池羡鱼翻身坐起来,红着眼眶注视通讯录里的黑名单用户。

    最上方是刚被他拉黑的秦纵,池羡鱼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片刻,他把秦纵从黑名单中移出来,发了条消息。

    [分手。]

    秦纵意料之中地没回复,或许失望积攒太多,池羡鱼没什么情绪地关掉通讯录,点开记账软件。

    和秦纵在一起这两年,他一直都有记账的习惯,账单包括秦纵支付的池临渊的医疗费、送他的礼物和一些日常花销,池羡鱼点一下屏幕,APP加载两秒,跳出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池羡鱼呆了呆,情绪骤然降至谷底。

    他忽然为自己感到深切的悲哀与酸楚。

    池羡鱼想起刚在一起时,他执意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只是被秦纵强硬驳回了。那时候秦纵看他的眼神隐隐透出几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玩物,他说,你这么笨,我养着你就好了。

    在今天之前,池羡鱼会大声反驳,但是现在,他发现秦纵没说错。

    他高中肄业,差劲又不聪明,混了这么几年,却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一直运营的自媒体账号也没什么起色,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秦纵生长,离开了秦纵,只怕池临渊医疗开支的十分之一他都无法负担。

    这个认知让池羡鱼感到屈辱和挫败,恋爱两年,他一直认为他们是平等恋爱,可是这份账单清楚、直白地告诉池羡鱼,他只是一只依附于秦纵的米虫。

    而离开了秦纵,池临渊该怎么办?又要转回以前的医院,一次次出入重症监护室,挣扎在死亡边缘吗?

    手机啪地砸在床上,池羡鱼脸上流露出几分无措,他真的有资格去指责秦纵的不忠吗?

    秦纵看到他的分手短信,又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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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纵看到短信时已临近中午。

    昨晚那场接风宴身为主角的晏酩归只待了半场,不到十点就提前走了,他反倒被灌了不少酒,头疼得厉害,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才感觉稍微好些。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下,秦纵拿起来随意扫几眼,没什么重要信息,即将扔下手机时,蓦地瞥见压在最底下的信息。

    来自池羡鱼,只有一条。

    秦纵本想直接划掉,但往常都有四五条消息,今天怎么只有一条?

    秦纵点进对话框,只看到两个字——“分手。”

    他随手划拉几下,对话框里几乎都是池羡鱼在自说自话。

    不知是年龄小还是性格使然,池羡鱼总有源源不断的旺盛分享欲,连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这样的小事都要跟秦纵讲一讲,幼稚得令人发笑,秦纵也没兴趣当听众。

    上一条还在软乎乎地说等他回家,下一条就是冷冰冰的分手,突兀又扎眼,怎么看都跟赌气似的。

    秦纵心头不悦,不过这好像是池羡鱼第一次闹分手,乖乖仔突然叛逆,还挺新鲜。

    他轻嗤一声,没放在心上,随手锁了手机去吹头发。

    下午,秦纵回家取文件。

    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佣人们如往常那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秦纵进门,看见失魂落魄呆坐在沙发上愣神的池羡鱼。

    不知道等了他多久,池羡鱼脸色苍白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僵硬而麻木,仿佛失去生机的木偶。

    秦纵还是头一次瞧见这副模样的池羡鱼,脚步一顿,走到沙发后打了个响指,懒散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池羡鱼被惊了下,惶然转头,撞进秦纵漫不经心的目光里,他呆了几秒,讷讷道:“你回来了。”

    看着满面张皇失措的池羡鱼,秦纵心下微哂,难得起了点逗弄的耐心,“吓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么?”

    池羡鱼低着头捏紧指节,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等了秦纵整整七个小时,秦纵却还有闲心同他玩闹。

    好在秦纵并未深究,抬手捏了下池羡鱼后颈的软肉,闲道:“说说,分手是怎么回事?”

    池羡鱼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秦纵的触碰,但是他忍住了。

    “你,你是不是……”出轨了。

    池羡鱼生来便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但是那三个字他莫名说不出口,顿了顿,垂下眼道:“你昨晚是不是和晏酩归在一起?”

    秦纵唇线陡然拉直,声音不耐:“不是说过么?只是朋友。”

    池羡鱼张了张口,他想说朋友怎么会睡在一起,想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他明明有那么多问题想问秦纵,但现在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秦纵摩挲着他后颈的软肉,懒懒开口:“一个接风宴罢了,要不是集团和晏家有合作,你以为我想去?”

    言罢,秦纵低头,五指微张抓住池羡鱼发梢,强迫他仰面同他对视。

    “我这么累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养你,吃什么醋呢你?嗯?”

    语气轻慢狎昵,池羡鱼看着秦纵轻挑含笑的双眸,却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秦纵明明在哄他,他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池羡鱼沉默两秒,轻声道:“那你,会和我分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秦纵已松开他正垂眼看着手机,闻言撩起眼皮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你不提就不会。”

    又是这样敷衍闲散的态度,池羡鱼眼神黯淡下来,感觉自己好似一只无力挣扎的虫子,被秦纵轻易压制住。

    “差不多得了,”秦纵收起手机,逗狗似的拍拍池羡鱼的脑袋,懒声道:“别想那么多,过两天带你出去玩。”

    话落,他便转身上楼。

    池羡鱼心里的难过像要溢出来似的,他盯着秦纵即将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秦纵回头,日光下,池羡鱼眼眶通红,直直望着他,一字一顿道:“秦纵,你不要骗我。”

    第5章乖点

    这一眼包含的情绪复杂而浓烈,像绝望扑向火焰的飞蛾,秦纵的心脏忽然没由来地生出点不适。

    他撇开眼,淡淡应下:“嗯。”

    而后彻底隐没于楼梯转角,池羡鱼看着那片消失的衣角,在光晕里一点点塌下肩膀。

    之后几天,秦纵依然没回家。

    推草机修理草坪的隆隆声响彻耳畔,池羡鱼却恍若未闻,他坐在卧室地板上,失魂落魄地盯着空气里浮动的灰尘。

    秦纵怎么还是不回他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