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么对待晏酩归,还不如杀了他!
“啧,你怎么还愣着呢?”灰西装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反倒得意洋洋地催促池羡鱼:“快点的,别让晏总等急了。”
见状,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你懂不懂规矩?难不成还想让咱们晏总请你?”
“酩归你这什么眼光?怎么看上这么块木头啊?”
池羡鱼脸上流露出几分无措,求助般低头看着晏酩归。
他就不信,晏酩归也能容忍他用那种肉麻恶心的方式“伺候”他。
然而,晏酩归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就那么瞧着他,双眼情绪温和,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期待。
池羡鱼:“……”
变态!
在心里骂了好几句“死变态”,池羡鱼忍着怒气默念三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于鼓起勇气,端起了那只烫手的高脚杯。
他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往晏酩归身侧挪了两步,却始终做不出小可那种温柔小意的模样,只捏紧杯子,别扭道:“晏、晏总,喝一口吧。”
包厢里又笑倒一片。
“乐死我了哈哈哈,头一次见着这么不开窍的木疙瘩。”
“酩归你可真会挑,整得跟伺候武大郎喝药似的。”
接连被这么嘲笑,饶是池羡鱼也禁不住窘迫得涨红了脸。
他在夜总会打工时领班就曾耳提命面骂过他好几次,说他明明长了一副讨巧卖乖的好皮相,却净干些没头没脑的二愣子事。
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池羡鱼好无辜,他就是学不会嘛。
“哟,还会脸红呢?”
又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言调侃。
池羡鱼一僵,忍住想伸手捂脸的冲动,难为情地把头扭向另一侧。
他皮肤白,脸蛋浮起一点薄红便格外显眼,但越心急越控制不住。
池羡鱼烦躁又委屈,晏酩归这个黑心肝的变态,根本就是在借故羞辱他!
偏偏他一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池羡鱼闷闷不乐地盯着高脚杯中的焦糖色液体,他把酒喝了,晏酩归总不至于再刁难他了吧。
这样想着,池羡鱼端起杯子,一咬牙闷头就灌。
辛辣的酒液在喉咙里灼烧,激得他忍不住呛咳出声,但池羡鱼忍住了,抹嘴道:“我干了!你随意!”
毫不意外地换来几声哄笑。
“怎么回事啊?敢情小可白教了,你搁这儿跟酩归拜把子呢?”
池羡鱼心想谁乐意跟晏酩归这黑心肝的做兄弟,他恨不能咬死他。
他生着气,却全然不知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另一种讨巧卖乖。
那生动而羞恼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搓红的白面团子,再怎么逞强,里头还是软的。
晏酩归的眸光愈发幽长深邃,他掸下一截烟灰,看着池羡鱼气鼓鼓的侧脸,嗓音温沉:“池池,过来。”
第12章咬完人就投怀送抱
“池池,过来。”
抽过烟的缘故,晏酩归的嗓音带了点沙沙的低哑。
池羡鱼拧眉捂住耳朵,瞪圆眼睛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明明就站在这人面前,晏酩归又想耍什么花招羞辱他?
然而晏酩归只是那样看着他,眸光温和无害,像个单纯想跟他叙旧的老朋友。
可他跟晏酩归根本不是什么能叙旧的老朋友。
灰西装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啪啪拍两下手,兴致勃勃起哄道:“听见没?晏总都说让你过去了,你还杵在这儿干吗?”
“就是!”旁边男人煽风点火道:“池池啊,你干这行的还是得放得开才行,别太清高,对你没好处。”
晏酩平时来会所谈生意办事从不点陪酒少爷,送上门的也不收,顶多让人家给他倒杯酒便把人打发了,私底下都说他一个歌姬生的私生子,装什么假清高。
现在他们这帮人难得逮着机会调侃,可不得使劲儿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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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碰上池羡鱼这么个木疙瘩,怎么敲打都不开窍。
灰西装和男人说话不太好听,借着光线昏暗,池羡鱼偷摸瞅了两人一眼,心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见他一直不出声,灰西装没了耐心,沉着脸啧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懂不懂规矩?再这样就要喊你们领班上来亲自调.教你了啊!”
闻言,池羡鱼眼中有转瞬即逝的慌乱,不自觉露出点无措。
虽然他的工作不是陪酒少爷,但倘若真让领班知道,那必然会牵连于洪洋。
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给于洪洋找麻烦。
左思右想一番,池羡鱼皱起脸,捏着鼻子磨磨蹭蹭挪到晏酩归身边,挨着沙发一角坐下。
那距离远得还能再塞下两个池羡鱼。
见状,灰西装又不满道:“你坐那么远干吗?咱们晏总又不会吃人。”
池羡鱼很不高兴地掏掏耳朵,一眼瞪过去,十分想骂人。
不过没等他冲动出声,就见晏酩归掸了掸烟灰,面上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半是玩笑地道:“吴总,再说把人吓跑了。”
这话一出,被叫做吴总的灰西装脸色变了变,自知失态一般从茶几上捞了杯威士忌冲晏酩归举杯:“晏总说得是,我自罚一杯。”
说完便一口闷了那威士忌。
晏酩归镜片后眸光冷漠,举杯浅抿一口,温声笑道:“吴总言重了,我敬你。”
明面上挑不出错处的回答,就是看着没几分诚意。
但几人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当面怎么都不会计较,笑着说两句场面话,这茬就算翻过篇儿了,也没人再拿池羡鱼寻开心。
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池羡鱼暗自松了口气,忍不住去偏头去瞧一旁的晏酩归。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觉察到他的视线,晏酩归稍稍侧头。
四目相撞,看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琥珀眼,池羡鱼下意识想扭头,可他转念一想,这样好没气势,岂不是又落下风。
于是池羡鱼鼓起脸颊,自以为凶悍地瞪着晏酩归,硬气道:“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要不是你发神经,我根本不用在这里被他们笑话!”
晏酩归充耳不闻,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池羡鱼被看得心生不满,气愤道:“你盯着我做什——”
话音未落,晏酩归忽地倾身向前,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他的嘴角。
近在咫尺的距离,沉缓温热的醇厚迦南香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盈满鼻腔。
冷不丁被对方的气息环绕,池羡鱼呆了下,不由得迟钝地睁大眼睛。
而晏酩归的手指却顺势滑下,擦过他的脖颈,池羡鱼惊得往后一缩差点摔下沙发,被晏酩归抓住手腕拉住了。
“你、你干什么!”池羡鱼心有余悸地贴着沙发扶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晏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