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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归不紧不慢收回手,指腹上沾了点焦黄色的液体,他慢条斯理捻了捻,复抬眸瞥向池羡鱼。

    那杯威士忌度数不低,许是酒意上头,此刻少年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一双圆润的杏眼盈盈水光,又因着恼怒,显得娇憨可爱,比那桌上的红玫瑰还要艳上几分。

    晏酩归眸色渐沉,瞥见那杏眼中的愤怒惊惧,他眉梢轻微动了动,轻轻笑了:“不做什么,你嘴角沾了酒渍。”

    池羡鱼半信半疑地看向晏酩归的手指,指腹上的确沾了一点焦黄色液体,是方才那杯威士忌的酒液。

    可是这也很奇怪不是吗?

    池羡鱼面色古怪地看向晏酩归,晏酩归似无所觉,温声道:“怎么了?”

    好吧,或许是他想多了?

    但哪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给情敌擦嘴?!再说他又不是没手,用得着晏酩归动手吗?

    这样想着,池羡鱼没好气道:“你不会告诉我吗?我自己有手,用不着你擦!”

    “抱歉,”晏酩归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下次注意。”

    分明是在道歉,态度却是这样轻飘随意的。

    池羡鱼一口气哽在胸口,瞪了晏酩归半晌也没憋出半个字,最后只硬邦邦地“哦”了一声。

    吴总叫小可点了两首情歌,这会儿两人正在那儿深情对唱,跑调扎耳的歌声响彻整个包厢。

    听着催命般的鬼哭狼嚎,那杯威士忌的后劲也像是被折腾得上来了。

    池羡鱼晕晕乎乎地捂住耳朵,想起什么,又不高兴地放下手擦了擦嘴角。

    不经意碰到脖颈时,他脑中控制不住地冒出晏酩归的指腹滑过皮肤的触感。

    在心里骂了两句“变态”,池羡鱼瞅了眼旁边正低声跟人说话的晏酩归,几个陌生的金融词汇伴着音乐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跟晏酩归说话那人的嘴巴,那人也刚喝过酒,嘴角沾了点酒渍。

    怎么这时候晏酩归又不帮人家擦嘴了?

    池羡鱼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伸手扯了下晏酩归的衣摆。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瞧着池羡鱼:“怎么了?”

    池羡鱼觑了眼晏酩归旁边那人,奇怪道:“你怎么不帮他擦嘴啊?”

    晏酩归挑起眉梢,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他擦嘴?”

    “因为他嘴角也沾了脏东西!”池羡鱼理直气壮道。

    剩下那句“凭什么只擦我的不擦他的?”他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的好,毕竟听起来就很奇怪。

    但池羡鱼没想过,问人家怎么不帮别人擦嘴,听起来也很奇怪。

    晏酩归不徐不疾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池羡鱼一哽,呆了呆,好像确实没什么关系。

    可是难道他嘴脏了就跟晏酩归有关系吗?这是什么逻辑?

    瞥见池羡鱼的表情,晏酩归好脾气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模样看起来颇为无辜。

    池羡鱼满脸醉酒的红晕,想说哪里都是问题,但被酒精浸透的脑子不太转得过弯,他呆呆看着晏酩归一张一合的嘴巴,什么都忘了,乖宝宝似的回答:“没问题。”

    声音透着股黏糊劲儿,跟撒娇似的。

    晏酩归无声勾唇,下一秒,却见池羡鱼皱着眉撇开脸,摸摸索索翻遍全身所有口袋,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硬质塑料块塞进他手里。

    晏酩归握着掌心里的塑料铭牌,略感无奈。

     池羡鱼又嘟囔道:“你不要说话,我要睡觉了。”

    说着他困倦地揉揉眼睛,一幅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

    晏酩归:“……”

    然而没安静两秒,池羡鱼忽然咻地直起脑袋,揪起晏酩归的衣领。

    他这架势分明是想骂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同晏酩归对视的一瞬间,又呆住了,仿佛被定住的木偶。

    晏酩归挑了挑眉,顺着池羡鱼的力道微微低头,手指抹了一下他眼角眉梢晕开的胭色。

    皮肤泛起轻微的痒,很怪异的一种感觉。

    池羡鱼懵懵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晏酩归对他做了什么,顿时气上心头,想也不想便报复性地张口咬住晏酩归的手腕。

    池羡鱼咬得用力,腕骨内侧一阵刺痛,晏酩归轻轻“嘶”了一声,眼中兴味不减,反而愈发浓烈,“属狗的么你?”

    嘴里尝到苦涩的血腥味,池羡鱼有点嫌弃地皱了皱眉,松开嘴呸呸两声,咕哝了一句“不好吃”,就闭上眼机器人断电一般闭上眼直直撞进晏酩归怀里。

    这是彻底醉了。

    嫌靠得不舒服,池羡鱼皱着脸胡乱嘟囔了几句,又十分自然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枕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晏酩归低眸瞥了眼虎口处的一圈牙印,嗓子里挑出一点笑,似是被气到,又似单纯觉得好笑。

    咬完人便这么毫无防备地投怀送抱,也不怕他报复。

    ……

    第二天早上,池羡鱼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太久没喝酒,醒了脑袋还是有些发晕,他撑着床垫坐起来,一杯温水适时递到嘴边,池羡鱼愣了下,揉着眼睛抬头望去。

    于洪洋穿着背心裤衩站在床沿,手里端着杯温水看向他。

    而眼前屋子的陈设不是于洪洋家又是哪里?

    池羡鱼眼神迷茫,“洪洋哥,我怎么在你家呀?”

    “你昨晚喝醉了,”于洪洋道:“被领班带回的员工休息室。”

    停顿片刻,于洪洋表情有些复杂,接着道:“领班说他去包厢去接你的时候,你……你睡在那位晏总怀里。”

    “啊?”池羡鱼顿时傻眼。

    第13章我太纵着你了是吧

    “你实话跟哥说,”于洪洋很担忧的样子,“那个晏总没怎么你吧?”

    听着这话,池羡鱼混沌一整晚的大脑终于开始工作,昨晚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慢镜头重播,最后定格在晏酩归轻佻又自然地替他擦酒渍那一幕。

    然后发生了什么?

    池羡鱼用力拍拍脑袋,却死活都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

    但是他睡在晏酩归怀里?这怎么可能?

    晏酩归这厮又算计他。

    池羡鱼顿时睡意全消,猛地蹦起来,愤怒得像要喷火。

    于洪洋被他吓了一跳,“咋了?”

    池羡鱼愤愤地隔空打了一套军体拳,“卑鄙小人!有本事正面刚!”

    闻言,于洪洋一愣,旋即也生气地皱起眉:“那个晏总欺负你了?你别怕,哥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于洪洋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他们经理打电话。

    他一向把池羡鱼当亲弟弟看待,亲弟弟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负,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池羡鱼赶紧抢过他的手机,严肃道:“洪洋哥你冷静点!他没怎么我,再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