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解决!”
“私人恩怨?”于洪洋半信半疑,“你跟那个晏总昨晚不是第一次见吗?能有什么私人恩怨?”
池羡鱼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于洪洋这么一问,他就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吐出来,可是说出来于洪洋肯定要担心他。
“一点摩擦啦,”池羡鱼含糊道:“你别担心,我自己能搞定。”
见他不想说,于洪洋也不再多问:“行吧,反正别自己硬抗。”
……
在于洪洋家吃过中饭,池羡鱼便搭地铁回医院。
路上他没忍住点开秦纵的对话框,一晚上过去,秦纵还是没联系他,像是铁了心要他认错低头一般。
池羡鱼心情郁闷,搞不懂好好的恋爱怎么就谈成了这样,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又全都删了。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突然跳出秦纵的来电显示。
池羡鱼惊得跳起来,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但惊讶之后,便是高兴,因为秦纵总算来道歉哄他了。
他下意识想点接通,但想到秦纵这些天的过分行径,他又忍住了,攥住手机一动不动。
池羡鱼紧张地盯着来电显示,心想等秦纵打第四个电话,他就接。
可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后,秦纵便没再打来。
池羡鱼失落地叹了口气,但紧接着,两条来自秦纵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在哪?]
[马上回来。]
看着这两条消息,池羡鱼在心里哼了一声,特意等了五分钟才矜持地回了一个“哦”。
适逢地铁到达新站点,他高高兴兴地拎着包下车,换乘至直达别墅附近的三号线。
这趟地铁稍微有些挤,池羡鱼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得意想,这次他可不要轻易就原谅了秦纵,首先要使唤秦纵帮他把那套十分复杂的拼图拼好,然后再……
想着想着,地铁就到站了。
进门前,池羡鱼收起那点小得意,自以为冷酷地绷住嘴角推开门进去。
客厅里一个佣人也没有,安静得出奇,池羡鱼心里奇怪,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但还是走了进去。
秦纵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在酝酿暴风雨前的平静,冷声道:“昨晚去哪儿了?”
冷漠的质问声令池羡鱼有些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秦纵有如实质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池羡鱼有点懵,低头看看自己——宽大普通的黑T牛仔裤打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身衣服是于洪洋的,他嫌身上沾了会所的烟酒气难闻,起床后就在于洪洋家的小浴室洗了澡,又借了一套于洪洋的衣服换洗。
只不过于洪洋比他高一个头,衣服穿着不是特别合身,袖管空荡荡的,有些宽松。
“衣服谁的?”秦纵冷道。
池羡鱼不知道秦纵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是洪洋哥的。”
秦纵脸色沉了几分,“不是让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么?”
池羡鱼也来了脾气,他都没指责秦纵跟他那些道德低下的狐朋狗友来往,秦纵凭什么说于洪洋?
“洪洋哥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皱眉呛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秦纵面露讥诮,“让你去会所当陪酒少爷的朋友?”
池羡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纵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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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羡鱼狐疑看他一眼,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
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他昨晚穿着会所制服和那群陪酒少爷站在一起的照片,往后滑还有他端着高脚杯给晏酩归敬酒的照片。
但不知是人为还是巧合,晏酩归全被裁掉了,只有池羡鱼一个人出镜。
敬酒那张照片便是如此,画面里晏酩归只露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池羡鱼却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耳骨后的小痣也清晰可见。
池羡鱼第一反应是晏酩归这厮又搞他。
但比起追究谁拍的照片谁搞他,眼下秦纵的态度显然更令他生气。
秦纵这幅横眉冷对的样子,根本不像想跟他诚心道歉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池羡鱼扔下手机,语气生硬:“我凭本事赚钱,你管不着!”
秦纵阴沉着脸,戏谑道:“你凭的什么本事?卖.弄.风.骚?还是装乖卖笑?”
池羡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秦纵!”
这些照片是秦纵对手公司的大老板周总发在共友群里的,措辞满是讥讽调侃,还特意@秦纵,问他是不是快破产了,怎么让小情人出来干陪酒卖笑的行当。
而那位周总年纪将近五十,是个妻管严,基本不出入各大会所,这些照片能传到他手里,必然早在圈内传开。
果不其然今早便有好些人来跟秦纵的秘书旁敲侧击打听消息,都等着看他笑话。
偏偏池羡鱼还是这幅不知死活的样子。
秦纵目光阴鸷,冷嗤道:“怎么?说不得?你干的不就是那种事?”
空气凝滞须臾,池羡鱼瞬间红了眼眶,“你这个混蛋!”
午后日光在秦纵脸上划出一道明暗交错的分界线,秦纵黑沉的眼眸隐在昏暗里,让池羡鱼看不真切,更觉得陌生、模糊且遥远。
他们是恋人,秦纵怎么可以用那种侮辱性词汇形容他?
而且,昨天是他们两周年纪念日啊。
池羡鱼抹一把眼眶,用力吸吸鼻子,一字一句道:“我没去当什么陪酒少爷,也没有恬不知耻地卖.弄.风.骚、装乖卖笑,那是临时缺人领班拉我顶上去的,信不信由你。”
言罢,他转身往门外走。
秦纵立刻沉下脸,“站住!”
池羡鱼脚步不停,红着眼眶闷头向门口走去。
然而等他走过去,大门却已被锁住。
秦纵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智能门窗的遥控器。
池羡鱼眼中唯余失望,绷着脸绕过秦纵,往厨房那侧的后院门走去。
但毫不例外,别墅里所有的门窗都被秦纵锁住了,除非把秦纵手里的遥控器拿到手,否则根本出不去。
这一刻,愤怒、失望、难受这些情绪猝然升至峰值,池羡鱼转过身,恼怒道:“开门!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秦纵不为所动,冷声道:“池羡鱼,我太纵着你了是吧?”
池羡鱼觉得秦纵简直不可理喻到极点,他委屈得要命,却什么都不想说,也没办法跟秦纵共处同一空间,拽着包带扭头往二楼走去。
他把楼梯踩得邦邦响,像要把全部的愤怒发泄在脚下,全然不顾身后彻底寒了脸色的秦纵。
拉开卧室门,池羡鱼掀开被子蜷进去,脸埋在枕头里,任由眼泪打湿材质精贵的丝绸枕套。
他太难受了,世界上怎么会有秦纵这么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