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住所。”
“谈恋爱?”晏酩归面露讶然,似是对池羡鱼的说法感到意外,“秦纵说,你们在恋爱?”
正常来讲,池羡鱼和秦纵在谈恋爱是事实,晏酩归不应当感到惊讶才对,除非只有池羡鱼自己这样觉得,旁人却另有看法。
但池羡鱼显然没有品出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只觉得晏酩归莫名其妙。
“是的,”他歪着脑袋瞅一眼晏酩归,困惑道:“你好奇怪。”
晏酩归盯着池羡鱼清澈纯粹的眼眸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复杂,敛眸淡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哦,”池羡鱼早已见怪不怪,咬住橙汁吸管习以为常道:“你不是第一个,秦纵的朋友都很惊讶我们在谈恋爱这件事。”
刚和秦纵在一起那会儿,秦纵带他去参加他们那个圈子的聚会,介绍说这是自己男朋友,那群人全都表情复杂、神色各异,就跟遇见珍稀物种似的怼着池羡鱼一阵打量。
池羡鱼觉得奇怪,询问原因,所有人却都异口同声地说好奇。
起初他还会好奇追问秦纵,但次数一多,池羡鱼也就习惯了,不再放在心上。
“是吗?”晏酩归神色寡淡,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话锋一转聊起别的事:“照顾病人很辛苦吧?”
“没有找工作辛苦。”池羡鱼苦恼抱怨,想起西装男方才辱骂人的样子,他斟酌两秒,小心翼翼道:“你,你还好吧?”
“嗯?”晏酩归手肘撑着桌子,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微微笑了下,“我怎么了?”
“刚刚……”池羡鱼猜想被人撞见这种事应当比较尴尬,妄论西装男骂那么难听,他一个旁观者听着都生气,更何况晏酩归呢?所以直说肯定不行。
池羡鱼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却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个人都,都是瞎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热心市民小羊先生已经帮你惩罚过他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发财了!”
晏酩归没应声,就那么安静地看了池羡鱼片刻,镜片后的双眸微微弯起,温声道:“这是在安慰我吗?”
池羡鱼不擅长撒谎,揉揉鼻子羞赧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不会。”晏酩归弯起唇角,狭长的桃花眼像一弯浅浅的月牙,“很管用,谢谢小羊先生。”
“哦,”池羡鱼不大自在地别开眼,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烧起来,磕磕巴巴地回了句:“不、不客气。”
兀自别扭片刻,池羡鱼埋头闷吸一大口橙汁,瞄了眼晏酩归,小声道:“还有误会你的那些事,是我断章取义了,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当然,”晏酩归嗓音温沉:“那不是你的错,谈不上原谅。”
没有想象中的发难,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陡然落地,池羡鱼松了口气,跟晏酩归道歉也没那么难嘛。
看来之前的确是他被徐兆阳误导先入为主,一直将晏酩归看作是揣着一肚子坏水,心很黑的坏蛋。
而事实上,晏酩归还是那个初次见面就乐于助人,给他手帕和奶糖,人好心善的大美人。
想至此,池羡鱼又愧疚地在心里跟晏酩归说了声对不起。
“你最近都一个人住在医院?”晏酩归抿了口温水,状似无意地询问道:“怎么没看见秦纵?”
晏酩归的警报已经解除,又帮过他好几次,池羡鱼自然将其划拨至朋友范畴。
“是的,我之前是住在秦纵家里,但现在搬出来了。”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也找不到合适的倾诉对象,现在晏酩归问起来,池羡鱼就忍不住倒苦水,“我们冷战吵架很久了。”
晏酩归微挑眉,直白道:“因为我?”
池羡鱼不擅长撒谎,“嗯。”
说完他才发现这话很不合适,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晏酩归打断了,他笑了下,很是善解人意:“外面传闻满天飞,你们因为我闹矛盾也无可厚非。”W?a?n?g?址?f?a?b?u?y?e???????????n?????????????﹒???ō??
“不过有几点我需要澄清一下。”晏酩归话锋一转,“我跟秦纵的确很早就认识,但一直只是朋友,传闻实在离谱,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发生过那些事。”
说这话时,晏酩归眉目疏离淡漠,隐约流露出几分排斥暗讽。
“我相信你。”池羡鱼诚恳道。
其实现在回过头想想,倘若真如传闻所说,秦纵大可在晏酩归回国时就直接跟他分手,晏酩归也完全可以仗着秦纵的喜欢光明正大将他赶走,哪儿用得着使那些阴暗见不得光的手段。
“谢谢你的信任。”晏酩归温声道:“但你们情侣之间有矛盾还是要尽快解决,时间长了容易有隔阂影响感情。”
提起这个池羡鱼就发愁生气,他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惆怅道:“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和他......唉,还是算了。”
“你好像很心烦,”晏酩归眼神柔和,里头都是对朋友恰到好处的关切,“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啊……”池羡鱼呆了下,总觉得和晏酩归讨论他跟秦纵的感情生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且不说他跟秦纵闹矛盾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晏酩归和那该死的传闻,而池羡鱼本身也不是乐于跟朋友分享感情生活的那类人,哪怕是跟于洪洋他们,他也几乎没聊过类似的话题。
“你刚刚安慰我,”晏酩归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唇角弧度和煦,“也觉得麻烦吗?”
池羡鱼睁大眼,立刻否认:“不会啊,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也没有帮很大的忙。”
晏酩归失笑,“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嫌麻烦呢?”
池羡鱼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他眉毛揪成一团,迟疑道:“你不会不舒服吗?我们闹矛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
池羡鱼上高中时,他同桌和前桌男生早恋了,两人某天因为女生经常给池羡鱼讲题突然开始冷战闹矛盾。
那几天池羡鱼过得苦不堪言,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虽然没多久他同桌就跟那男的分手了,但这段经历还是给池羡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设身处地想想,池羡鱼不认为晏酩归是真的想帮忙调解他和秦纵的矛盾,或许只是客套又不好意思推拒。
然而,事实证明,晏酩归的确人好心善又乐于助人。
“我为什么不舒服?”晏酩归挑眉,似有不解,“你们因为我闹矛盾,我难道不是更有责任和义务去帮你们调解吗?”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镜片后的双眸隐隐含笑,晏酩归不徐不疾道:“倘若你们因为我分手了,那我就罪过大了。”
池羡鱼一呆,情不自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