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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他跟秦纵在谈恋爱,他们是平等的。

    当时那位年轻的助理是什么反应呢?

    他诧异而莫名地笑了一下,夸他独特过人。

    太可笑了。

    什么独特过人,分明是愚钝到无可救药的蠢货。

    而每次秦纵带他去参加聚会,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与看玩物、宠物没什么区别,甚至无视他的存在。

    对待一个好友包养的小玩意,用以消遣娱乐、借以思念白月光,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有什么尊重的必要吗?

    可是他竟然就那样傻傻相信了秦纵的说辞——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嫉妒。W?a?n?g?阯?f?a?b?u?Y?e????????????n???????????????????м

    成串的泪珠自腮边滚落,池羡鱼握紧手机,指尖颤抖挂断电话。

    手机从掌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耳畔重归寂静。

    两秒后,躺在地上的手机重新振动起来,秦纵的来电显示闪烁在光线暗沉的房间里。

    但无人去管,更无人在意。

    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中,池羡鱼看到晏酩归向他走来。

    他沉默地取出一方柔软的手帕,轻轻扶起池羡鱼的下巴,一点一点,动作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擦去。

    可他愈是温柔,池羡鱼的眼泪愈像止不住的水流,一滴一滴砸在晏酩归的手背上。

    池羡鱼死死咬住嘴唇,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嘴唇被他咬出血,鲜红的血从唇下渗出,弄脏了晏酩归洁白的手帕。

    他听到晏酩归低低叹了口气,高大的男人旋即半跪在他身前,动作轻柔将他的口唇掰开,塞进一方轻软的手帕。

    “不许咬了。”

    池羡鱼含着手帕睁开眼,朦胧视线中,晏酩归不知什么时候取下了眼镜。

    没有镜片阻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显深邃,他看着池羡鱼,胸中情绪翻涌,眼里的情绪却很淡。

    沉默良久,晏酩归垂下眼,用手帕按住他唇上的伤口,淡声道:“就这么喜欢他?”

    池羡鱼摇摇头,想说不喜欢,却又掉下一颗眼泪。

    晏酩归低叹一声。

    下一瞬,一只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哭了。”晏酩归说,“眼睛会痛。”

    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迦南的幽香沁入鼻尖,如同春风拂面,不会过于热烈,却温暖熨帖。

    很莫名的,池羡鱼无端想起十二岁那年的雨夜,他一个人背着失血昏迷的妈妈惊慌无措地站在路边求助。

    来往车灯如瀑,溅起的泥水泼了他满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池羡鱼吹了很久的冷风,感受着妈妈生命的流逝,他绝望地站在雨中嚎哭,看着妈妈的血积聚成一滩血洼,再被雨水冲散至城市各处。

    他想努力承托起妈妈的重量,但他只有十二岁,瘦弱的脊背几乎被压得弯折。

    这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淡苍白的俊脸。

    少年身着白衣黑裤,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池羡鱼,说:“上来,送你们去医院。”

    话音落时,高大强壮的司机拉开门下车,半扶半抱把他们母子弄上车。

    那是一辆非常豪华高档的轿车,温暖又明亮,满身泥血的池羡鱼紧紧抱着妈妈,局促地缩在门边,想尽力缩小车子被弄脏的面积。

    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少年扭头看过来,稍冷的一双桃花眼,声音像风吹过积雪的树梢,“别怕,弄脏也没事。”

    一整晚,少年是唯一一个肯帮助他的人。

    池羡鱼很想哭,忍着哭腔懦懦开口:“谢、谢谢哥哥。”

    少年“嗯”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不再开口。

    车内有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或许是少年的气息,也可能是车载香水的味道。

    被这样和缓清淡的香气包裹,池羡鱼竟不再慌张,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而到了医院,少年又让司机替他们付医药费,办理各种繁杂的手续。

    池羡鱼那时年纪太小,竟也忘了询问姓名和联系方式。

    等妈妈脱离生命危险,池羡鱼再追出去感谢时,宾利和少年早已悄声离开。

    可是他太笨,只记住了少年身上那股淡雅好闻的迦南香。

    经年以后,他遇到了同样有迦南香的秦纵。

    池羡鱼不相信,那样温柔善良的哥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他宁愿是自己认错了人。

    泪水再次涌出眼窝,打湿了晏酩归的掌心。

    池羡鱼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歉:“对,对不起,我,我......”

    “你再哭下去,”晏酩归抬掌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平平:“我就要抱你起来了。”

    晏酩归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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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羡鱼一呆,哭声戛然而止,吸着鼻子瞪圆眼睛:“那我,不,不哭了。”

    话音落下,他就打了一个异常响亮的哭嗝。

    晏酩归沉默两秒,略微勾唇低笑一声。

    被这样一打岔,池羡鱼也没心思哭了,羞窘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好丢人,今晚真的丢大脸了。

    但晏酩归没有取笑他,起身捡走地上的手机,转身去了楼下。

    “去卫生间洗把脸。”

    脚步声渐渐远去,池羡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飞快跑去卫生间。

    他将水流开到最大,不断拿冷水扑脸。

    好一会儿,池羡鱼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擦干水珠,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

    眼眶浮肿紧绷,唇上有一块深色血痂,又丑又憔悴,一看就刚失恋。

    但是没关系,今晚之后,他不会再为秦纵掉眼泪。

    平复了心情,池羡鱼对着镜子整理皱巴巴的白衬衣。

    他其实现在就想把这件衣服脱下扔掉,但他没带替换衣服,而且这是晏酩归家。

    勉强忍着恶心拉平衣服褶皱,池羡鱼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昂首下楼。

    情绪下头后,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的行为有多失态难堪。

    晏酩归却不计较地一直陪着他、安慰他,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人家才好。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真的抱歉,酩归。”

    池羡鱼脚步一顿,扶着栏杆站住。

    和电话里一样,秦纵面对晏酩归,永远温柔耐心好脾气。

    “池羡鱼只是你的替身,我始终只钟意你。”

    晏酩归嗓音清淡:“那你的钟意很廉价。”

    秦纵脸色微变,放低姿态,低声请求晏酩归的原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即使闹到这种地步,秦纵仍是那样冠冕堂皇,首先想道歉安抚的人也依然是晏酩归。

    但是池羡鱼已经不在意了,喉间涌上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晏酩归声音冷淡疏离,语气不似平时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