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股冷然的不耐,“我没兴趣听。”
他背身站在玄关处,角度缘故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池羡鱼。”
“你吃醋了是不是?我跟他道歉,”秦纵像是未察觉到晏酩归的反感,口吻甚至有几分玩味,“你会高兴吗?”
晏酩归目光冷沉,尚未回答,一道沙哑却坚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用了。”
晏酩归回头望去,只见池羡鱼孑然站在台阶上,直直迎视秦纵的眼睛,不躲不闪:“秦纵,你的道歉还是留给自己吧。”
“我不需要,更不会原谅你。”
他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脊背却挺得笔直,好似一株纤弱但坚韧的小草,烈火焚后不是衰败死亡,而是走向新生。
“到此为止吧秦纵,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第25章替身游戏结束
秦纵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恼怒,他看着池羡鱼坚韧倔强的眼睛,心头忽然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
他第一次在池羡鱼身上尝到这种不安,仿佛有什么不确定的东西,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你先回家,”压下心头的异样,秦纵沉声道:“等我回去再说。”
但池羡鱼根本不搭理他,转头向晏酩归道谢:“晏先生,今晚谢谢你。”
说完就大步迈出玄关,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把秦纵无视得彻底。
晏酩归唇角略勾,目光转回秦纵身上,陡然冷淡下来,“请回吧。”
话音落下,门砰一声合上。
秦纵额角青筋鼓动,眼神阴鸷紧盯面前紧闭的大门。
经年养尊处优的傲慢让他难以舍弃尊严,一再放下身段去热脸贴冷屁股。
算上今晚,晏酩归已拒绝他七次。
刚回国时,晏酩归对他分明有所转变,半个月前却忽然急转直下,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还有今晚,池羡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到晏酩归家里来闹这一出。
秦纵沉着脸大步返回车上,从烟盒敲出一支烟点上。
副驾上的粉白色郁金香傲然欲滴,是他特意赶去花店为晏酩归准备的。
秦纵目光停在手机上和晏酩归的聊天界面。
[Y]:顺安区有一家日料馆味道不错。
[Y]:[定位]
消息是一个小时前晏酩归发给他的,彼时秦纵正在江景餐厅和池羡鱼约会,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抛下池羡鱼驾车过去。
顺安区和江景餐厅方向相反,秦纵一路压着最高限速开过去,刚进入日料馆,就接到了那通电话,事情走向自此一路失控。
秦纵烦躁地碾灭烟头,隐约觉得自己今晚好像被耍了。
他冷着脸将副驾上的郁金香扔进垃圾桶,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
秦纵一路疾驰返回别墅,他到时,池羡鱼正拎着一只简陋的行李袋下楼。
秦纵脚步微顿,拿起玄关柜上的智能门窗遥控器,按下全屋锁定后,方抬眼看楼梯上的池羡鱼。
他注意到池羡鱼换下那件白衬衣,穿上了他第一天搬进别墅时的卡通T恤。
上面有一朵盛放的向日葵,领口微微变形,是天桥底下二十块三件的批发地摊货。
仿佛某种信号,秦纵不悦地皱眉,“去哪儿?”
池羡鱼不想理秦纵,径自提着行李袋往前走。
“站住。”秦纵扣住池羡鱼的手腕,漫不经心松了松领带,“大晚上的,你想去哪儿?”
池羡鱼顿了下,狠狠挣动手腕,反被秦纵用力攥住。
“与你无关。”他眼睛仍然红肿,眼神却是十足强硬倔强:“放手。”
这语气令秦纵面色渐缓,以前其他情人找上门时,池羡鱼也这样闹过,但他稍微哄两句就消气了。
这次就更好解决了,他跟晏酩归清清白白,任何实质性东西都没发生,池羡鱼有什么可气的?
他可以不计较之前发生的事,可以不计较池羡鱼无礼的言行态度,也可以稍微放低姿态哄一哄。
反正池羡鱼闹脾气嘛,一向好哄得很,
“我跟酩归只是朋友,你相信那些传闻做什么?”秦纵说话方式又重新变得自然,“你之前赌气说的那些话,我也当没有听过。”
池羡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秦纵真把他当傻子看。
“我不瞎也不聋,你跟晏酩归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要我说给你听吗?”
“你说,我只是他的替身,你始终钟意于他。”
秦纵不为所动,甚至不屑一顾,“这能代表什么?说说而已,我又没真的做什么。”
池羡鱼被秦纵的无耻震惊到了,上下打量秦纵一眼,鄙夷道:“你太令我震撼了秦纵,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想学古人坐享齐人之福?”
“池羡鱼!”
真实想法被戳破,秦纵果然恼羞成怒,铁青着脸咬牙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年来,他从不知道池羡鱼是这样伶牙俐齿。
“我知道啊,”池羡鱼的眼睛一点点漫上水雾,却仍然不避不闪直视秦纵,“你说的对,的确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也是我眼瞎心拙,太蠢太傻,误以为我们之间是纯粹的恋爱。”
秦纵蓦地呼吸一窒,下意识想打断:“好了——”
“秦纵,我很感谢你两年前在我拮据困顿时的救济帮助,我外婆的墓地钱和两年前你替我垫付的池临渊的医药费,我会还给你。”
一字一句,池羡鱼说得理智极了,“我难过的不是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而是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凭着你对我的帮助和慷慨,我未必不会答应。”
秦纵仿佛预感到池羡鱼会说什么,蹙眉阻止:“池羡鱼,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
“可是你,”池羡鱼深吸一口气,“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把我当傻子戏耍。”
他眼角掉下一颗眼泪,通红的眼睛清凌凌望着秦纵,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再陪你玩了。”
话音落下,秦纵许久无言。
池羡鱼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因为说了这些话而迅速眼睛泛红哽咽着掉眼泪。
可是现在,除了眼角滑下的那一滴眼泪,他还是那样平静而坚定。
剥去“爱他”这层外壳的池羡鱼,没有他想象中的痛哭软弱,反而比任何时候要坚强刚毅,就像抛却所有软肋的战士。
原来池羡鱼不是温室里需要精细呵护的花朵,更不是被困于笼中娇弱无力的金丝雀,可以随意任人拿捏。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不会任由事态按照他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秦纵压下心头异样,一双黑眸紧紧压在池羡鱼身上,不由加重力道,“我可以为我的欺骗道歉,但你不能走。”
池羡鱼表情没有波动,“走不走不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