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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说了算,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管不着我。”

    秦纵深呼吸,压着暴躁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可以接受晏酩归的疏离冷漠,却不能忍受池羡鱼也这样对他。

    “我可以给你。”

    可是池羡鱼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松手。”

    秦纵一动不动,就那么冷冷地盯着池羡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你弟弟池临渊呢?鲍钟生已经答应替他手术了。”

    他刻意把“鲍钟生”三个字咬得很重,是要提醒池羡鱼,使池临渊苏醒的机会只有一次。

    果不其然,池羡鱼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眼底泄出的挣扎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那一瞬的迟疑让秦纵眉眼舒展,“如果你乖乖留下,医院那边一切如常,鲍钟生也会如期为池临渊会诊手术。”

    池羡鱼呼吸微窒,不自觉抿紧嘴唇。

    “小鱼,”秦纵嗓音低醇悦耳,仿佛拿着糖果诱骗小孩的魔鬼,“你难道不希望池临渊苏醒过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吗?”

    池羡鱼说不出话。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池临渊苏醒,像正常小孩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学习。

    可是——

    池羡鱼攥紧指节,晃动的天平在心中左右摇摆,一侧是他重新捡起的自尊自爱,一侧是他视若珍宝的弟弟。

    池羡鱼想起无数个日夜,小小的池临渊趴在他怀里,万分艳羡地看着广场上肆意奔跑大笑的孩童,小声问他:“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起玩呢?”

    他还想起外婆去世的第二个晚上,那时的池临渊尚且清醒,他躺在医院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仿佛预感到什么,即使虚弱难受得发不出声音,十五岁的池临渊还是勉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很慢很慢地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哥,我们都超级爱你的,以后不要再那么辛苦啦。”

    池羡鱼心脏钝痛,像被一只无情利爪攥住狠狠揉捏。

    “不用了。”池羡鱼抬手擦去眼泪,一点一点、狠狠掰开秦纵的手指,“渊渊如果知道我为了他,抛下尊严做一个被你包养的玩物,一定会非常自责悔恨。”

    他认真地看着秦纵,掷地有声地说:“我会自己去找鲍钟生教授,不需要你。”

    空气陡然凝滞住,四周气压迅速降低,像场无声的角力。

    秦纵沉默一瞬,冷声道:“凭你的人脉,连接触鲍钟生的资格都没有,鲍钟生也不会见你。”

    池羡鱼打断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秦纵沉沉盯着池羡鱼的眼睛,“长本事了池羡鱼,既然这么有骨气,欠我的两百九十七万什么时候还?”

    他记得池羡鱼把账单打印出来,写了欠条。

    可笑的是,他当初万分鄙夷的东西,现在竟然成了拿捏池羡鱼的最后一个筹码。

    而两百九十七万,对池羡鱼来说是一笔望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或许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尤其池羡鱼向来说到做到。

    然而,池羡鱼很困惑地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自己说我们是包养关系。”

    “包养的意思是,我陪你玩了两年替身游戏,这笔钱是我应得的报酬。”

    第26章我给他撑腰

    三十分钟前他在电话里说过的话,现在池羡鱼一模一样地还给了他。

    压抑许久的愤怒骤然在秦纵脑中炸开。

    他难以接受,一直以来任他予取予求,对他千依百顺的池羡鱼,竟敢在他低头后如此不识好歹,三番两次拒绝、还击。

    秦纵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除晏酩归外,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难堪。

    但池羡鱼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秦纵目光阴鸷,好似终于撕下面具的伪君子,彻底暴露本性,“至于么池羡鱼?”

    “能做酩归的替身,是你的福气,更是抬举你,你别不识好歹。”

    “接受不了包养关系,”他扯松领带,讥讽地勾起唇,“当初我替你付钱、帮你弟弟转院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天上不会免费掉馅饼,做人也不能太贪心,这些浅薄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既然接受了别人的恩惠,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秦纵傲慢地审视池羡鱼,“你的代价只是做酩归的替身,这两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你弟弟的住院资格和医疗费全都是我在负担,物质上从没亏待过你,很合算的买卖,你究竟有什么不满?现在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不觉得虚伪吗?”

    “你既要又要,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池羡鱼安静听着,他以为自己会被激怒,会失望伤心,乃至歇斯底里,但是都没有。

    他只觉得震撼而不可思议,从前他想不通秦纵莫名的变化,却没想过秦纵或许一直如此,只是伪装太好他没看透罢了。

    池羡鱼不禁摇头,神色依然平静,“秦纵,我好像第一天认识你。”

    秦纵目光陡然一寒,池羡鱼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能被他轻易拿捏情绪、随便糊弄的傻子了。

    这种认知让秦纵如鲠在喉、暴躁无比,但是他不会,也决不允许事态按照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或许,他应该再做出一些让步。

    “现在,包括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秦纵压制着情绪,沉沉盯住池羡鱼的眼睛,屈尊降贵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可以满足你,前提是你必须留下。”

    这话听上去大度又宽容,实则傲慢非常,仿佛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和让步,而池羡鱼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乖乖接受。

    没想到秦纵还是把他当傻子看,池羡鱼心中涌起些许气愤。

    但他很快释然,因为不值得。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为这个人浪费一点口舌、一滴眼泪。

    “这福气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池羡鱼脸上没有表情,“说完没?说完我走了。”

    秦纵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微眯起眼,寒声道:“池羡鱼,你知道离开我会是什么后果吗?”

    池羡鱼不在乎,更无所谓,反正不会比两年前更糟,即使更糟他也不怕。

    他目不斜视越过秦纵,抬手开门。

    意料之中没拧动,瞥见秦纵手里的遥控器,池羡鱼微微皱眉。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的,他也不能两次被相同招数困在这里。

    目光环顾一圈,池羡鱼走去工具房,从铁架上拎起一把花匠用来钉花架的铁锤。

    看见他手中的工具,秦纵面沉如水,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池羡鱼没理他,径自往客厅的落地窗那儿走。

    意识到池羡鱼的意图,秦纵眼底闪过片刻愕然,旋即铁青着脸一字一顿道:“池羡鱼,你不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