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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悔。”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三——”

    “二——”

    “一——”

    ——砰!

    玻璃破碎声响彻云霄,空气死寂无声,四处飞溅的玻璃渣使得客厅一片狼藉。

    三秒后,安防警报器猝然炸响。

    在尖锐刺耳报警声,池羡鱼回头望着秦纵,眼神明亮犹如清晨曙光,充满自信和朝气。

    他脸颊、颈侧都被溅起的碎玻璃渣划伤,伤口渗血刺痛,但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声音坚定地对秦纵说:“该后悔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池羡鱼扔下铁锤,提着行李袋跨过满地狼藉,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他带着真心和勇敢而来,该后悔的人从来不是他。

    ……

    秦纵的“后果”在第二天清晨如约而至。

    首先是一份被同城快递送到医院的律师函,要求池羡鱼在三个月内退回包养关系存续期间,秦纵合计支付的两百九十七万余元,逾期不还将起诉至法院。

    池羡鱼简直气笑了,世界上还有比秦纵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人吗?!

    而生气的同时,他又忍不住为自己的看人水准所不齿。

    池羡鱼愤愤捏紧拳头,想穿回去梆梆两拳揍醒两年前的自己。

    他忍辱负重地把这份恶心人的律师函搁起来,打算抽空找个律师咨询下,然后去卫生间上药。

    玻璃划伤的缘故,伤口有些深,昨晚碰巧值夜班的彭丽芳看见后又气又急,唠叨了好半天。

    “你这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脸还要不要啦?不怕毁容啊?到底怎么弄的?!”

    彭丽芳手上没收着,疼得池羡鱼龇牙咧嘴,差点忍不住掉眼泪,但他还是很开心地,慢慢地伸手抱住彭丽芳的腰,像所有犯错挨骂跟妈妈撒娇求饶的小孩,声音软软的:“彭姨,再生气要长皱纹啦!下次不敢了!”

    彭丽芳就露出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疼不疼?这几天别碰水,要忌口啊,可别毁容了。”

    一夜过去,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疼。

    池羡鱼龇牙咧嘴地上了药,贴上新的创口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酷,就绷着脸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网?阯?F?a?b?u?y?e?????????ě?n???????????????o??

    摆完还不过瘾,又打开手机摄像头准备自拍。

    可他刚摆好新姿势,屋外就忽然响起几道陌生说话声。

    “都小心点啊,那仪器好几百万呢,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病床底下有轮子,等会儿可以连人带床直接推出去。”

    “哎哟!我真服了!他还真把医院当家了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烂都往这儿塞。”

    池羡鱼连忙收起手机打开门走出去,只见原本安静的病房突然挤进来四五个男人,其中一个甚至正在拔池临渊的氧气。

    “别碰他!”池羡鱼立刻气愤上前一把推开男人,护在池临渊身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这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胖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腆着个中年男人标准将军肚,“哟,小池你也在啊。”

    池羡鱼呆了下,诧异道:“刘部长?”

    被唤作刘部长的男人应声:“哎,是我。”

    刘部长姓刘名东东,是远心医院行政事务部现任部长,前年池临渊转院过来时他跟在池羡鱼和秦纵身边全程陪同,态度亲善、周到细致。

    事后又毕恭毕敬说请秦总赏个脸一起吃饭,还客气地让池羡鱼有事尽管找他,别怕麻烦,不过池羡鱼一次没找过就是了。

    “刘部长!”即使是熟人,池羡鱼仍然觉得莫名其妙,“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经病人家属同意就私闯病房?”

    “私闯?”刘东东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满脸横肉笑出褶子,皮笑肉不笑道:“嗨哟我说小池啊,医院都没说你强占病房,你怎么有脸理直气壮说我们私闯的?”

    “什么强占?”池羡鱼还没搞懂刘东东为什么态度大变,就被强占病房砸得发懵,“你在说什么啊刘部长?”

    刘东东先是挺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阴阳怪气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呢,就凭你这身份这地位,多大脸啊就想在我们远心看病住院?当初要不是看在秦总的面子上,我们远心都不收你弟弟的。”

    这下池羡鱼懂了,敢情这刘东东对他态度好,全是看秦纵面子。

    而现在他和秦纵分手了,也就不用装了。

    池羡鱼心中无语,理直气壮道:“我一没欠费二没私占其他病人床位,你凭什么说我强占病房?就算要搬,也得给我几天时间吧,哪有你们这样的?”

    刘东东翻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凭你一没钱二没身份三没势力,我们远心跟那些破公立可不一样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住的。”

    “不过你放心,”刘东东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远心做事讲究仁心仁德,秦总一早就交代我联系市一院办好转院手续,现在市一院的就在楼下。”

    说着他转头冲身后几人不耐烦道:“都傻站着干吗?赶紧搬啊,朱总他老婆下午就要住进来了,得赶紧腾空。”

    几人应了一声,又开始往外搬东西。

    池羡鱼又气又急,见那人又上来拔池临渊的氧气,情急之下抄起柜上的水壶猛地一砸。

    ——啪!

    水壶碎一地,拔管那人为难地回头看了刘东东一眼。

    谁知刘东东压根不当回事,挥挥手让他继续,又嫌弃地往后一撤,气定神闲道:“小池啊,我劝你冷静点,砸坏东西要照价赔偿的,得不偿失。”

    那几人搬完东西,又要来撤池临渊的呼吸机。

    可池羡鱼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用身体死命护住插排连接器,像只受惊的雏鸟,红着眼道:“滚开!”

    刘东东当即黑着脸低斥道:“现在已经没人给你撑腰了,你识相点行不行?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谁说没有?”

    一道磁沉舒朗的嗓音倏地从门外传来。

    刘东东不耐回头,只见晏酩归穿着一身藏青色西服,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气场十足地走进来。

    刘东东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晏酩归盯着他,似笑非笑道:“刘部长,我给他撑腰,你扔一个试试?”

    第27章脸红了

    病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全员噤声,没人敢再动。

    刘东东眼珠子转一圈,立刻一拍大腿堆起笑,谄媚着上前套近乎:“哎!是小晏总吧?早听说你要来了!您说您也真是的,外头太阳这么大,您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下去接您啊!”

    晏酩归神情温润和顺,嗓音也温和:“刘部长是在怪我没有提前给你通风报信?”

    “还是,”晏酩归扶了扶眼镜,语气愈发温和,“怪我破坏了你滥用职权私自买卖病房资源的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