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歪着脑袋眨眨眼,看着晏酩归惊讶的表情,只觉得困惑。
因为家里房间少,在池临渊患病住院前,他们都是一起睡觉的,夜里池临渊身体不适,也由他帮忙照顾。
哦!池羡鱼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世俗规则中,两个成年男人好像不可以一起睡觉。
但是他和晏酩归是兄弟啊,兄弟一起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思及此,池羡鱼说:“你不要想太多,好兄弟一起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我和我弟弟就经常一起睡觉。”
意在安慰晏酩归,不用为好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而感到难为情。
只是晏酩归听了他的安慰,依然保留顾虑神色,仿佛十分为难。
“这样不会太麻烦你么?”
池羡鱼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不会的,好兄弟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忙的。”
晏酩归无声勾唇,磁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愉悦:“好。”
当夜,池羡鱼便回医院简单收拾了些洗漱用品,跟随晏酩归回家。
又因为不确定别墅电路检修的持续时间,他多带了一套换洗衣服。
如晏酩归所言,往常灯火通明的别墅此时漆黑一片。
可令池羡鱼感到费解的是,整个别墅区内,除了晏酩归的房子,其余人家似乎完全不受电路检修影响。
看出他的困惑,晏酩归解释:“只有我家电路出了问题,不是大范围检修。”
池羡鱼“哦”了声,没有深究,感叹道:“真倒霉。”
上学时他理科就很烂,物理尤其烂,每每碰到电阻问题,均要走一道冥思苦想、想不出来、放弃摆烂的流程,故也无从识别电路检修真假。
考虑到晏酩归怕黑,池羡鱼主动走上前,门开后立刻打开手机电筒,又回过头抓稳晏酩归的手腕,小声询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腕上的手指暖而柔软,像一块软乎乎的小年糕,温软却可靠。
晏酩归不明显地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掌下的手腕微微挣动,上滑两寸,轻轻捉住了他的手心。
池羡鱼一愣。
“好多了。”晏酩归嗓音温润。
池羡鱼低头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心里有些茫然困惑。
好兄弟之间……会用这种姿势牵手吗?
一丝快到难以捉摸的微妙异样划过心头。
池羡鱼想起有时候池临渊做检查害怕,也会这样握着他。
好兄弟之间牵一牵手,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大事?
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打消,池羡鱼收回视线,心想原来外表成熟强大的晏酩归,内心也是这般柔弱啊!
这样一想,他顿时保护欲爆棚,沉稳地捏了捏晏酩归的掌心,坚毅道:“别怕!我陪着你呢!”
尽管不理解小朋友为何突然如此热血,但晏酩归还是愉悦地勾了勾唇,“嗯。”
别墅面积太大,不可能每个角落都点蜡烛照明,何况也要考虑火灾问题。
所幸时间已晚——二十二点零三分,适合践行医学专家的早睡养生原则。
池羡鱼便提议:“我们早点睡觉怎么样?”
晏酩归无异议,然而走回房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很轻地扯了下池羡鱼的衣摆。
池羡鱼疑惑回头,“怎么啦?”
晏酩归:“睡觉前能陪我洗澡么?”
池羡鱼呆住。
这就太超过了吧,他都没有陪过池临渊洗澡!
晏酩归拉拉他的衣角,漂亮的琥铂色眼眸直勾勾望着他,嗓音清淡:“不可以吗?”
“我……”池羡鱼惆怅得像一枚苦瓜,答案当然是不可以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他和晏酩归两个人脱得光溜溜的,挤在浴室坦诚相待的样子。
“抱歉。”晏酩归松开他的衣摆,眼睫微微耷拉下去。
在手机电筒不算明朗的光线下,他神情温和,仿佛方才的越界恳求只是池羡鱼的错觉,歉意道:“是我唐突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池羡鱼沉默了。
他想,晏酩归陪他逛了一个下午的大学,天气这么热,不洗澡肯定很难受。
好可怜啊,或许他应该退让一些。
“好吧。”池羡鱼一咬牙,最终选择了退让,红着脸小声道:“我,我陪你洗澡……”
五分钟后,目送晏酩归独自走进浴室的池羡鱼傻眼了,喃喃道:“原来是这种陪法啊。”
话音刚落,晏酩归倏地拉开门,眼中含笑,不疾不徐道:“你以为是什么陪法?”
“我——”
晏酩归的模样格外和润温煦,仿佛只是单纯疑问,不含半点调侃逗弄。
池羡鱼十分惭愧,原是他思想肮脏。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佯装镇定,“我在外面等你。”
等晏酩归关上门,池羡鱼就搬了个小凳子,老实巴交地揣着手坐在门口,默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自己洗脑。
水声很快停下。
片刻后,晏酩归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来,过了水的迦南香味道淡了许多,裹挟着海盐沐浴露的气息,糅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
池羡鱼克制地嗅了嗅,又忍不住舔舔嘴唇。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想念海盐香草戚风蛋糕的滋味。
等两人都洗过澡吹干头发,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池羡鱼穿着短袖短裤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只棕色小狗玩具,站在床尾拘谨地看着晏酩归。
“傻站着做什么?”晏酩归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旋即拍拍身侧的枕头,温声道:“过来睡觉。”
池羡鱼“哦”了一声,欢快爬上床,钻进被窝老老实实躺平。
烛光随着熄灭,黑暗里池羡鱼偏过脑袋瞅了瞅半臂之隔的晏酩归,把怀里的棕色小狗摆在晏酩归枕头旁。
“小狗和我都陪着你呢,别害怕。”
“晚安哥哥。”
“晚安。”晏酩归柔声回答。
屋内重归寂静,耳边响起悠长和缓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晏酩归目光柔和地望着池羡鱼的睡颜,很轻地碰了下他的鼻尖。
七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又心软呢?
……
“这样行不行?”
晏酩归别墅外,秦江河臊眉耷眼地举着自拍杆,卡在凹槽一端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腾讯会议的界面。
房间里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只有秦楚和他开着麦克风。
“完美!”秦楚远程指挥秦江河调整角度,“待会儿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忘了开录屏。”
秦江河不耐烦地掏掏耳朵:“知道了。”
他和秦楚都是秦纵堂亲那边的关系,和秦纵一辈,不过比秦纵小六岁。关系比较一般,不太熟,但过年家族聚会秦纵会给他们发红包。
也是仗着这层关系,秦江河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