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群里推出来充当直播工具人。
秦纵表面上看着好相处,实际阴晴不定性子暴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大家嘴上跟着起哄凑热闹,真到该上场时却跑得比谁都快,昨天吵吵着要来的那帮人就一个没来。
秦江河还记得小时候去本家宗祠祭祖,刚上初中的秦纵因为被村里的土狗追着咬了几步,就叫人把那条狗当街乱棍敲死了。
这事儿一度给秦江河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之后好几年他对这个堂哥都是躲着走的。
现在冷不丁被推出来当工具人,秦江河简直怨气冲天。
万一今天那个姓晏的不配合,或者那个传闻被踹掉的小情人跑出来作妖,秦纵一个不爽搞连坐把他宰了怎么办?!
秦江河越寻思越感觉右眼皮狂跳,担忧道:“不会出意外吧?”
“你小子瞎说什么!”秦纵的发小吴秉涛拉开车门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秦江河后脑勺上,“什么意不意外的?大好的日子净说晦气话!”
秦江河委屈地摸摸后脑勺,“涛哥……”
“你想啊,”吴秉涛安慰他,“到时候阿纵跟晏二结婚,婚礼现场放的是你今天的直播录屏,多有面儿啊!”
秦江河瘪瘪嘴不吱声,心想还结婚呢,八字都没一撇。
“行了你,别臊眉耷眼的。”吴秉涛又给了他一下,开玩笑说:“我们就是代表阿纵给晏二送个东西,难不成他能把那个冒牌货藏在家里不成?”
秦江河小声嘀咕:“谁知道呢?”
“……你就不能盼点好?”吴秉涛无语几秒,随后自嘲地笑了笑,不屑道:“不可能,晏二有洁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替代品带回家?”
说完吴秉涛拉开车门从后座取出一只包装华美的礼盒和一束郁金香,把郁金香塞给秦江河,自己上去按门铃。
然后,他看见了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
铁栅栏内,冒牌货一身睡衣睡裤,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正准备出来给他开门。
吴秉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就见晏酩归走出来,动作自然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冒牌货肩上。
同样被震惊到的秦江河抖着手点开录屏,激动道:“卧槽!涛哥你乌鸦嘴成真了!”
第37章如坠冰窟
吴秉涛人傻了。
晏酩归竟然真把这冒牌货带回了家!
如果池羡鱼只是秦纵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情人,那也罢了。
可问题在于,池羡鱼是他晏酩归的替身啊!
虽然他压根不觉得这两人哪里相似,但池羡鱼的替身身份是他们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东西。
把自己的替身带回家,又跟替身搞在一起,那秦纵算什么?
这、这他爹的究竟是他颠了还是世界颠了?!
与此同时,秦江河手机里一直处于实时直播状态的腾讯会议,此刻同样鸦雀无声。
秦江河抽空看了一眼直播公屏,发现只有秦楚发了个问号。
怀揣着某种隐秘的报复欲,他又点开那个小群。
欸!也没人吱声!
秦江河有点爽到了,刚想开麦阴阳怪气两句,就见吴秉涛抬手捂住他的手机摄像头,艰难道:“把……把直播关了吧。”
秦江河瞅他一眼,不乐意地“哦”了一声,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涛哥,那礼物咱们还送吗?”
吴秉涛心想这还送个屁,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秦纵交代。
然而没等他开口,晏酩归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而另一边,不知道晏酩归跟池羡鱼说了什么,只见池羡鱼乖乖点了点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屋了。
看着不断走近的晏酩归,吴秉涛简直头皮发麻。
偏偏秦江河这个傻叉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说:“涛哥,他走过来了哎!”
“你能不能问问他和里面那个是什么关系啊?”秦江河一脸天真,“这样我堂哥问起来,你也好交代不是?”
吴秉涛额角青筋暴跳,压低声音忍无可忍道:“闭嘴!你还嫌不够——”
话没说完,就见晏酩归两手插兜,站在了离他们半步远的地方。
隔着黑色铁栅栏,晏酩归穿着一身米白色家居服,清贵的面容淡漠如常。
他没有开门的意思,就那么散漫慵懒地站在那儿,仿佛对两人的到来早有预料,一丝惊讶都没有。
“二位有事吗?”
落在耳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无论对谁,晏酩归总是如此温文尔雅,和他早逝的母亲如出一辙,长得像,脾性也像。
想着晏酩归在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吴秉涛微微松了口气,鼓起勇气道:“那什么,今天不是你生日么?我们代表阿纵来给你送礼物。”
晏酩归淡淡瞥了眼吴秉涛手上的黑色高定礼盒,“多谢。”W?a?n?g?阯?f?a?B?u?y?e?í???ǔ?????n????〇????????????m
见晏酩归把东西接过去,吴秉涛眼珠子一转,忽然起了点别的念头。
也许情况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如果晏二跟冒牌货真有什么,现在还会接秦纵的礼物吗?
当然不会!
就算晏二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所以同住一个屋能说明什么?关系好的朋友互相留宿对方家里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晏二这种眼高于顶的清冷挂,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没钱没势的冒牌货?
说不定晏二是在给秦纵清理桃花债呢!
这样想着,吴秉涛顿时感觉自己悟到了真相,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晏二啊,”吴秉涛挺了挺腰板,摆出自家人的样子,语重心长道:“不是我说你,你跟阿纵都快结婚了,就别把那些阿猫阿狗的领回家了吧,你这样会被人传闲话的。”
一旁的秦江河闻言,缓缓露出一个痴呆的表情。
——他涛哥吃错药了么?
“大家都心知肚明,里头那个姓池的是你的替身,你把一个替身带回家,像什么样子?被人传出去会怎么想阿纵?”
吴秉涛满心满眼都想着为秦纵打抱不平,秦纵对晏酩归的感情,他是看在眼睛里的。
晏酩归出国那几年,秦纵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眼见着秦纵马上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不可能允许池羡鱼这个冒牌货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吴秉涛越想越替秦纵感到不值,控诉道:“这些天因为你和那个冒牌货走得近,圈子里传得很难听,你这样让阿纵怎么做人?阿纵对你的心意,谁见了不说一句痴情?”
秦江河彻底痴呆了。
他涛哥这番话说得十分不留情面,实在是……有些叫人难堪了,他都怕晏酩归生气喊人把他们轰出去。
然而,晏酩归神色平静,甚至轻轻笑了。
“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