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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照顾的病人,而是个不配合治疗需要哄劝的小朋友。

    晏酩归被他这副架势噎了一下,他别开眼,不去看池羡鱼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拉起被子蒙到头顶,声音闷在枕头里,哑着嗓子妥协:“……客厅,电视柜底下。”

    池羡鱼立刻转身出去,三分钟后,他就拎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回来了。

    他重新在床边蹲下,打开药箱翻出额温枪,然后伸手轻轻推了推晏酩归的肩膀:“起来量个体温。”

    晏酩归没动,也没应声。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池羡鱼半跪在床上,举着额温枪就要怼过来。

    晏酩归立刻抬手挡了一下。

    池羡鱼停住动作,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肩线和绷紧的下颌,绷着脸道:“你要是不让量,我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晏酩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或者我打给苏助理,”池羡鱼继续用那种平静但暗藏威胁的语调说,“让她现在过来一趟,反正她知道你病了。”

    一阵更长的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

    良久,晏酩归很轻地叹了口气,手慢慢垂下去,搭在了身侧的床单上。

    池羡鱼立刻将额温枪贴上去,几秒后,屏幕在昏暗中亮起刺目的红光:39.7度。

    “晏酩归!”池羡鱼顿时绷起小脸,把额温枪怼到晏酩归眼前,看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你看看你都烧到多少度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就地起锅烧油把自己给炖了?!”

    晏酩归被那骤然逼近的刺目红光晃得眯了下眼,在他的认知和习惯里,只要不会立刻死人的病都算不上病。

    因此,他只是垂下眼,避开了池羡鱼愤怒的直视,声音低哑地回了一句:“……小题大做。”

    说完,他便重新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向枕头,只留下一个微微凌乱的后脑勺对着池羡鱼。

    池羡鱼:“……”

    他看着那个倔强地埋进枕头里的后脑勺愣了几秒,心里的火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漏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新奇的、软乎乎的情绪。

    他见过晏酩归很多样子,有温和疏离的,沉稳可靠的,在画室里指点江山时专业到发光的。

    但眼前这个……因为发烧而闹别扭,嘴硬地说着“小题大做”,然后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的晏酩归,真是头一回见。

    有点像他小时候捡到的那只高傲的流浪猫,明明饿得走路打晃,却对人递过去的食物不屑一顾,只肯背对着人,用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地面,但竖起的耳朵尖却泄露了全部的在意。

    池羡鱼嘴角忍不住翘起一点点,又赶紧压下去。

    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病人是需要被严肃对待的。

    但他也没再试图跟那个后脑勺讲道理,只是默默转身,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又去接了温水。

    几分钟后,池羡鱼把水杯和胶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出手,抓住了被角,用一种平稳的、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往下拉了拉。

    “起来,吃药。”池羡鱼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比往常多了点哄劝的意味,像是在跟不听话的池临渊讲条件,“吃完药再睡,不然温度下不去会更难受。”

    被角被拉动,暴露出的后颈肌肤感受到空气的微凉。晏酩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没动。

    池羡鱼也不急,就站在床边等着,手也没松开被角,耐心十足。

    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他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看着床上那团隆起,仿佛在观察什么需要小心对待的、脾气不太好的小动物。

    几秒钟的无声对峙后,枕头那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紧接着被子动了动,晏酩归慢吞吞地转过身,半撑起身体,朝着放药和水杯的方向伸出手。

    池羡鱼适时地松开了被角,把胶囊和水杯递到他手里。

    晏酩归沉默地就着水吞下了药片。

    吃完药,他把水杯放回原位,立刻又缩回了被子里,重新背过身去,依旧留给池羡鱼一个凌乱的后脑勺。

    池羡鱼只觉得心里那点新奇感更浓了。

    他拿走空水杯,又去浴室换了条凉毛巾,指尖轻轻拂开晏酩归额前微湿的发丝,正准备把毛巾敷在晏酩归额头上时,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力道不重,甚至因为主人正生着病而显得有些虚软,但掌心滚烫的温度异常清晰。

    池羡鱼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晏酩归不知何时又转回了半张脸,正透过凌乱垂落的额发看着他。

    高烧让他的眼瞳蒙着一层水汽,眸色显得比平日深邃,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药吃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池羡鱼绷着脸,声音严肃:“等你退烧了再说。”

    晏酩归眉头拧得更紧,似乎还想说什么,可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思绪也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闭了闭眼,抓着池羡鱼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过了好几秒,才极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开了口:“池羡鱼,离我这么近……你会后悔的。”

    手腕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燃烧的炭。

    池羡鱼看着晏酩归被高烧烧得雾蒙蒙、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没抽回手,反而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困惑道:“后悔什么呀?你得的又不是流感,不会传染人,我才不怕呢!”

    晏酩归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眼前池羡鱼的脸突然开始晃动、重影,耳边也嗡嗡作响,让他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

    池羡鱼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更差了,立刻反手握住晏酩归下滑的手,将它轻轻塞回被子里,然后果断地将凉毛巾敷上他的额头。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池羡鱼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软软的,像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闭上眼睛,睡觉。”

    晏酩归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遥远的风声。

    池羡鱼仔细地将毛巾边缘掖好,然后再次在地毯上坐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守着晏酩归,偶尔起身换一次毛巾,调一下空调的风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池羡鱼自己都有些困意上涌,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床上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晏酩归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池羡鱼躺着。

    他眉头微微蹙着,额上的毛巾因为动作滑落了一些,面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端方,因为高烧而泛着薄红,长睫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

    看起来……有点可怜。

    池羡鱼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轻手轻脚地挪过去,重新帮他调整好毛巾。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一只滚烫的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