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的轻松,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和晏酩归的对话框。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他拿到资料后,发出的那条“资料收到了,谢谢酩归哥,我会好好用的。”而晏酩归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池羡鱼还是打了几个字:[酩归哥,我考完了。]
发送。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收到回复,于是池羡鱼决定先回医院帮池临渊做完今天的按摩护理。
然而等他帮池临渊做完按摩,晏酩归还是没有回消息。
犹豫几秒,池羡鱼拨了电话,可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池羡鱼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一点也不像晏酩归的风格。
即使要跟他保持距离,对于他复试结束这样的事情,按照晏酩归往常的周到,至少也会回一个“好的”。
犹豫了一下,池羡鱼查了查去深蓝互动公司的公交线路。反正今天考完了,时间还早,他想去当面说一声谢谢,顺便……告诉晏酩归他已经想清楚了。
到了公司楼下,碰巧遇到晏酩归在深蓝互动的助理苏羽。
听到池羡鱼找晏酩归,她似是毫不意外,抬起头客气地说:“真不巧,晏总这两天请假了,不在公司。”
“请假?”池羡鱼一愣,“他怎么了?”
“好像是病了。”苏羽叹了口气,眼里是下属对上司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担忧,“最近公司推了新游内测,大家连着熬了几个通宵改bug,晏总也陪着我们一块熬,应该是累着了,说要休息两天。”
她顿了顿,看着池羡鱼脸上显而易见的焦急,又补充道:“晏总电话可能静音了,你找他有急事吗?要不要我帮你留言?”
池羡鱼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苏助理。我就是……就是考完试,想来跟他说一声。”
他声音越说越小,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唐突。
苏羽却理解地笑了笑,“晏总身体底子好,可能就是需要补个觉。等他休息好了,应该会联系你的。”
话虽这么说,池羡鱼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想起晏酩归总是妥帖周全的样子,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可越是这样的人,生病的时候,会不会反而更不愿意麻烦别人呢?
谢过苏羽后,池羡鱼转身离开深蓝互动公司的大楼,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子朝着晏酩归别墅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池羡鱼抱着背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背带。
就看一眼吧,确认他没事就好,如果只是睡着了,他就悄悄离开。
车子在绿意居门口停住,池羡鱼凭着记忆找到晏酩归的别墅,按了门铃。
可是漫长的几十秒后,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池羡鱼便抬手输入了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ī????????ē?n????????⑤?﹒????????则?为?屾?寨?站?点
池羡鱼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傍晚的天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酩归哥?”池羡鱼小声唤了一句,换上拖鞋,摸索着朝晏酩归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拉着,光线比外面更暗,几乎辨不清轮廓。
晏酩归侧躺在床上,被子滑落腰际,只松松搭着一角。他背对着门,似乎睡得很沉,对池羡鱼的靠近毫无察觉。
池羡鱼放轻脚步,绕到床的另一侧,蹲下身子。
微光里,晏酩归眉头微蹙,长睫低垂,额发被薄汗打湿,几缕贴在颈侧,呼吸声也比平时要重。
“哥?”池羡鱼趴在床边,又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清明温和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池羡鱼脸上。W?a?n?g?址?f?a?布?页??????????ε?n?????????5?.?c?ō?M
“……小鱼?”晏酩归嗓音沙哑,带着刚被唤醒的疲惫,“你怎么在这儿?”
见他醒过来,池羡鱼稍稍松了口气,但看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又提了起来。
“你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我听苏助理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去碰晏酩归的额头——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好烫啊!”池羡鱼有些紧张,“你发烧了!家里有体温计和退烧药吗?或者我陪你去医院吧?”
额头上冰凉舒适的触感让晏酩归清醒了一些,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里逐渐聚焦,池羡鱼盛满焦急和担忧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起来。
晏酩归一时间有些恍惚。
高烧带来的昏沉让思绪变得缓慢粘稠,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体温过高催生出的幻觉,然而额头上带着池羡鱼指尖温度的触感却是那样真实。
池羡鱼就这么趴在床边,微微仰着脸看他,猫儿一样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和无措,像只守着生病同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动物,警惕又专注,将所有的天真和关切,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不知道有多久了,自从妈妈走后,再也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一种陌生的、混合着心软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动容,让晏酩归几乎要沉进这片毫无杂质的感情里。
他喉结滚了一下,有些恍惚地望进池羡鱼的眼睛里,哑声道:“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吗?”
第43章我不走
晏酩归的声音很轻,融在昏暗的室内,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潭,只漾开几圈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你都烧成这样了,我怎么离你远一点?”池羡鱼小声嘟囔着,然后收回手,站起身问:“家里有药箱吗?放在哪里?”
晏酩归没说话,闭着眼,左手搭在额上,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用,你回去吧。”
“我不。”池羡鱼没动,固执地扒拉着床单,“你发烧了,得吃药。”
“我自己会处理。”晏酩归依然没睁眼,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池羡鱼的不听话,“不用你管。”
“你处理不了。”池羡鱼也皱起眉,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平日里温和稳重,好像永远都不会发火、脾气很好的晏酩归原来这么讳疾忌医,简直像个冥顽不灵的熊孩子。
但是很不幸,池临渊小时候就是此类犟种熊孩子,池羡鱼十分擅长应付。
晏酩归终于睁开眼,高热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可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到池羡鱼眼中的不赞同,和那副“我知道你在闹别扭”的表情。
哪知对上他的眼神,池羡鱼非但没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我懂你就是在硬撑”的神色。
“药箱在哪儿?”他又催促着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颇有几分颐指气使,仿佛晏酩归不是那个需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