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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3

    里,“维护一个人,不应该基于你对他的想象。秦纵的话你不必全信,但也不必全盘否定。”

    池羡鱼眼中的光芒因他后半句话而闪烁了一下,露出几分困惑。

    迎着他困惑的目光,晏酩归继续用那种平缓、却好似能敲打人心的语调说:“这个圈子很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比你看上去的还要浑浊。我帮你,对你好,也并非全无私心。”

    看着池羡鱼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逐渐被疑惑和不安所覆盖的表情,晏酩归下意识偏了眸光,像是被那目光里的温度短暂灼伤。

    但只一瞬,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池羡鱼脸上,不躲不闪。

    “或许你应该听秦纵的,”晏酩归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温和,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透的薄雾,“离我远一点。”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42章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吗

    池羡鱼彻底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眼睛茫然地睁大,似乎完全无法理解。

    这句话怎么可能从晏酩归嘴里说出来?

    那个总是温和妥帖、在他最狼狈时伸出手、耐心指点他画稿、连他弟弟的用药注意事项都会细细写好的人。

    “不是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反驳,“你怎么会——”

    晏酩归倏然抬起手,指腹轻轻压在池羡鱼微微开合的唇瓣上,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辩驳。

    “嘘。”

    晏酩归看着他,目光很深,池羡鱼看到他镜片后仿若深潭般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愕然又无措的脸。

    “别急着反驳我,小鱼。”

    他的指腹很轻地蹭过池羡鱼柔软的唇瓣,带起一点微凉的麻痒。

    下一秒,晏酩归收回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池羡鱼的肩头,嗓音温柔:“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也想想秦纵的话,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说完,他退开一步,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米白色文件袋,递到还有些发懵的池羡鱼手里。

    “里面是阳城美院近五年复试的真题分析和几位教授的研究方向,还有一些我认为可能对你有用的参考书目和画册信息。”

    晏酩归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细致,仿佛一个稳重可靠的学长,“复试很重要,别让任何事影响你准备。”

    文件袋不厚,但拿在手里有些分量,池羡鱼下意识抱紧它。

    晏酩归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很浅的叹息。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晏酩归不再看池羡鱼的反应,推门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池羡鱼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份还带着一丝晏酩归身上迦南香气的文件袋,久久未动。

    他感觉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找不到头绪,只剩下沉甸甸的困惑。

    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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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酩归怎么会说自己“不是好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米白色的文件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有些粗糙的封面。

    这里面是近五年的真题分析,是教授们的研究方向,是他可能需要花很多时间精力才能一点点搜集齐的资料。

    一个“不是好人”的人,会默默做好这些,然后轻轻放在他手里,叮嘱他复试很重要吗?

    池羡鱼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动手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打印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夹好的资料,真题旁边甚至有手写的批注和思路点拨,字迹清峻工整,是晏酩归的笔迹。

    画册信息不仅列出了名字,还简单标注了风格特点和可能对复试创作有启发的地方。

    细致周到得……让人难以置信。

    晏酩归让他好好想想,可是池羡鱼觉得没什么好想的。

    成年人的世界也许的确存在很多灰色地带,但这不妨碍他珍惜落到实处的善意。

    外婆曾经告诉过他,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要看一个人在想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晏酩归心里到底怎么想,有没有算计,是不是纯粹的好人……这些太复杂,他弄不清也不想弄清。

    他只知道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是晏酩归伸了手。在他想画画的时候,是晏酩归给了机会。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是晏酩归指了路。

    现在,晏酩归又把这些沉甸甸的心意和期许,放在了他手里。

    这就够了。

    想太多反而会把自己绕进去,池羡鱼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觉。

    他喜欢干净、明白的东西,像画布上清晰的线条,像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的光斑。

    现在,他会收下这份帮助,好好准备复试。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依然会像今天一样,站在自己认为对的一边。

    池羡鱼起身走到池临渊床边,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重新坐下来,小心地抽出文件袋里的资料,开始专心准备复试。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动纸页的声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接下来的日子,池羡鱼的生活变得十分忙碌。

    除了照顾池临渊的时间,他一心一意扑在了晏酩归给他的资料上,好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能让他成长的水分。

    期间,秦纵听说他在准备阳城美院的复试,派人送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池羡鱼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市面上常见的考研辅导书复印资料和几本画册名录,有些内容甚至已经过时。

    他平静地合上,原封不动地放在一边,再没打开过。

    与晏酩归那份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资料相比,秦纵的心意显得浮夸而廉价,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试图重新建立连接的尴尬。

    池羡鱼没有理会,将秦纵的新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争取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他这场来之不易的复试。

    而晏酩归也竟然真的没有再联系他。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仿佛那天的出现和那些沉重的话语,只是一段被按了暂停键的插曲。

    池羡鱼偶尔看着安静的手机,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

    可时间紧迫,他的这点情绪很快就被满满当当的复习计划挤出九霄云外。

    复试当天天气很好。

    池羡鱼独自背着画具,打印了准考证和其他一些证明材料,搭地铁前往阳城大学。

    考试过程十分顺利,虽然开始面试时面对几位神色严肃的教授,他有些磕绊,但当他谈到自己理解的创作理念时,就好似一尾重新入水的鱼,话语渐渐流畅起来。

    他能感觉到,或许这次真的可以成功。

    走出考场时,夕阳的金色余晖洒满校园的林荫道。

    池羡鱼感到一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