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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5

    ,扔给他一个黑色U盘:“吃完了吧?半小时后你去18楼研发部找杜工拷点东西,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好的,师父。”池羡鱼乖乖点头,伸手接过U盘。

    午休时段的大楼比早晚高峰安静许多,池羡鱼拿着U盘,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了18层。

    金属门缓缓合拢,电梯上行到9层时,突然停了下来,门向两侧滑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晏酩归似乎正要下楼,手指悬在按键区上方。

    看见电梯里的池羡鱼,他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走了进来。

    似乎是刚应酬完,晏酩归眼下有极淡的倦色,原本规整的领带也被他微微扯松了一些。

    “哥?”池羡鱼有些惊喜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往他跟前凑了凑,闻到晏酩归身上有一点淡淡的酒气,

    晏酩归“嗯”了一声,他看了眼亮着的18层按钮,微微颔首,“去找人?”

    “嗯,师父让我去研发部找杜工拷资料。”池羡鱼点点头,看着晏酩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认真道:“哥,你真的要少喝点酒。”

    “还好。”晏酩归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温和,“只是陪几个投资人吃了顿饭,喝得不多。”

    池羡鱼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把那点担心悄悄压在了心里。

    轿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当数字跳到“15”层时,池羡鱼终于忍不住了。

    他微微侧过身,仰脸看着晏酩归,“哥。”

    “嗯?”晏酩归应声,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上。

    “你……平时都这么忙吗?午饭都不能好好吃,要去陪别人喝酒。”池羡鱼绷着小脸,“难怪你会生病。”

    晏酩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他微微偏头,垂眸看向眼里溢满担心和不忿,满脸严肃的池羡鱼,还是那么纯粹,那么善良。

    而池羡鱼好像也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睛特别认真地说:“哥,你工作别太累了,要记得休息。”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顿了顿,他又郑重其事道:“我会好好在这里实习的!特别特别努力,什么都学!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晏酩归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再看池羡鱼的眼睛,而是移开视线注视着已经跳到“18”的红色数字,低低“嗯”了一声。

    “叮——”

    18楼到了,金属门缓缓滑开。

    池羡鱼丝毫没有觉察到晏酩归的异样,只冲他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电梯。

    “哥,我先走了,你一定要记得休息。”

    晏酩归站在原地,唇角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电梯门彻底关闭,轿厢继续上行,数字跳动。

    晏酩归脸上完美的笑容,在池羡鱼身影消失的瞬间,如同褪色的油画,一点点消融。

    他面无表情地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

    轿厢内壁光洁如镜,映出他此刻摘下眼镜后,毫无遮挡的脸。

    晏酩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流露出几分厌弃。

    池羡鱼,等你知道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等你知道我可能比秦纵更肮脏。

     到那时,你这双盛满信任的眼睛,还会这样看着我吗?

    你还会……为了维护我这个“伪君子”,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吗?

    第50章你以为晏酩归是什么好东西吗

    八月末,当这个夏天接近尾声时,池羡鱼在深蓝互动已经实习了半个月。

    大概是秋天快到的缘故,空气里那股蛮横的热力像是被谁悄悄抽去了筋骨,变得疲软、稀薄,拂在人脸上的风终于开始有了凉意。

    而池羡鱼也终于适应了组里飞快的工作节奏。

    那几个绘图软件他已经用得十分顺手,曾经让他头晕眼花的庞大素材库和复杂的命名规范,以及那些密密麻麻、图层混乱的源文件,他也能梳理得清清爽爽。

    过了这个阶段之后,周杰就开始让他修改之前给《惊梦》画的商稿。

    那几张稿子可能在外行人眼里算得上出色,但是在资深原画师周杰眼中,却是难以入眼。

    不过都是些技术上的小毛病,稿子的主题、意境与游戏理念非常契合,甚至可以说,这份独特的灵气正是项目组想要的。

    只要修改得当,就是一幅相当完美的场景原画。

    这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池羡鱼彻底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陀螺,每天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来回高速运转。

    可这个时候,秦纵却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起初是每天往深蓝互动送花、送吃的和各种表白信,一会儿玫瑰,一会儿百合,一会儿向日葵,如此高调张扬,丝毫不考虑池羡鱼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在公司的处境。

    后来前台不收他送的东西了,秦纵又变着法地给池羡鱼打电话,每天发一些酸叽叽的、自以为深情的情话。

    再后来发展到电话拉黑就换号码,短信不回就堵在公司楼下,甚至追到池临渊所在的医院。

    池羡鱼简直烦透了。

    这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擦干身上黏腻的淤泥,正晒着太阳呢,这摊烂泥却阴魂不散地,一次次地重新裹上来。

    秦纵的道歉、忏悔、乃至歇斯底里的表白,在池羡鱼听来都充满了自私的占有欲和事后的廉价补救。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伤害别人时可以那样理所当然,挽回时又能如此不顾他人感受,理直气壮。

    池羡鱼只能躲,尽量错开上下班时间,绕开可能被堵的路线。他不想把时间和情绪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纠缠上,只想好好照顾池临渊,好好工作,不辜负晏酩归给予的机会和信任。

    可秦纵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

    这天晚上,池羡鱼下班后回到医院,照例给池临渊按摩肌肉。

    虽然白天护工已经做过一遍,但他总觉得多做一次,也许以后池临渊醒过来复健的时候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池羡鱼仔细地做完一遍,坐在床边握着池临渊微凉的手,小声说着自己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技巧,说周贺凡又被他师父骂了,说公司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秦纵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比之前见时更倦怠了些,下颌有新冒出的胡茬,眼底有红血丝,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开,整个人透着一种强行振作却又难掩颓唐的矛盾感。

    但他那双紧紧锁住池羡鱼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幅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池羡鱼的拒绝和躲避惹得忍无可忍,寻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