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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讨说法的暴躁前男友。

    池羡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身体。

    “你来干什么?”

    秦纵没有说话,反手关上门,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床头柜上,纸张边缘划过冷硬的塑料表面,发出刺啦一声短促的锐响。

    他逼近一步,将池羡鱼完全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未散的烟草味,沉沉地压在这方寸之间。

    秦纵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他说:“看看吧,池羡鱼。”

    “看看你全心全意相信和维护的那个人,背地里都是怎么算计你的。我知道我混账,我活该,这些我都认,但至少我骗你的时候,没把自己包装成面慈心善的救世主。”

    秦纵下巴朝那叠纸扬了扬,嘲讽道:“晏酩归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些不是什么能直接定罪的证据,以他的手段,也不会留下那种把柄。但这足够让你看清他,看清楚你在他眼里,首先是一件与我秦纵有关联的物件,值得被评估、被分析,然后才是或许可以利用的池羡鱼。”

    池羡鱼的脸色在秦纵拿出文件夹,说出那番话的瞬间,确实白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种被贸然侵犯领域、被当面诋毁重要之人的愤怒,像一簇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压过了最开始的惊疑。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柜子上那些纸页具体写了什么,就绷着脸对秦纵冷声道:“秦纵,你到底有完没完?除了这些你还会别的说辞吗?你真的很烦人!”

    秦纵完全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预想中的慌乱、追问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让他准备好的、更具杀伤力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胸口的怒火烧得更旺,却压根找不到喷发的出口。

    “池羡鱼!”秦纵像是完全受不了池羡鱼这个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都没看就这么维护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晏酩归在骗你!利用你!”

    “那是你说的。”池羡鱼打断他,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有厌恶和烦躁,“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感受到的。”

    “至于你这些东西,”池羡鱼终于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文件夹,目光迅速移开,像是怕脏了眼睛,“你想怎么说,怎么编,是你的事。我凭什么要信你?就凭你过去三年把我当别人的影子?还是凭你现在这样,不依不饶地追到这里,打扰一个病人?”

    秦纵简直要气笑了,为什么从前他就没发现,池羡鱼竟然是这么一个喜欢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的死脑筋。

    “你就这么信他?哪怕我告诉你,他帮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你也信?”秦纵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为什么不信!”池羡鱼眼神执拗,“秦纵,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结束得很难看。你现在做的这些,除了让我更烦你,没有任何意义,请你离开,不要再来了。”

    他说完就不再看秦纵,而是转过身,仔细地替床上沉睡的池临渊掖了掖被角。

    秦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但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颓然退走,反而向前重重踏了一步,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那份文件夹,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

    “你不看?”秦纵死死盯着池羡鱼写满厌恶和烦躁的脸,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攥住池羡鱼的手腕,“你以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肮脏事就不存在了?你这么护着他,可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你的,你根本就不敢知道,是吗?”

    池羡鱼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脊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床栏,手下意识护在昏迷沉睡的池临渊身侧,胸膛上下起伏,“秦纵!你有病吧?!这是我弟弟的病房!你想干什么?把你的东西拿走!滚出去!”

    秦纵猛地将文件夹掀开,将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的简短行程记录,粗暴地推到池羡鱼眼皮底下。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或远处偷拍的截取,但能清晰辨认出人影。

    “你看看这些照片。”秦纵压着火,声音冷漠:“看看这些恰好,到底是怎么一次次发生的。”

    他先指向一张高档餐厅的消费单存根,日期赫然是秦纵为晏酩归办接风宴的当天,但时间却在宴会开始前两小时。

    “我给晏酩归办接风宴那天,”秦纵盯着池羡鱼微微睁大的眼睛,“你躲到酒店花园里哭了是不是?晏酩归后来恰好找到你,递给你手帕和糖,对吧?”

    他冷笑一声,“可他为什么会在宴会中途离席,又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躲在角落的你?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会去,甚至可能就是看着你进去的。”

    不等池羡鱼反应,他又抽出几张监控截图,时间正是池羡鱼因为和秦纵吵架,被秦纵赶下车、独自在路边徘徊的那晚。

    在这些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上,能看到晏酩归的黑色宾利在池羡鱼到达该区域前约二十分钟驶入,却在池羡鱼茫然无措地沿着马路走了近半小时后,才恰好从某处驶出,并顺路停在了他面前。

    “第二次也是恰好路过吗?”秦纵的嘴角讽刺地勾起,“那一片还没开发好,平时都不怎么有车经过,更何况是晚上?怎么他晏酩归就那么巧,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刚好开着车冒出来停在你旁边?”

    然后就是池羡鱼因为跟秦纵吵架闹分手,被秦纵勒令断了所有收入,走投无路准备卖画的时候。

    在池羡鱼通过谈盛的画室挂出售卖信息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一个匿名的买家表达了强烈兴趣,并指定要求与原画家见面洽谈。

    而这个人就是晏酩归。

    “你缺钱卖画,买家怎么又刚好是他了?还那么刚好地愿意高价买,甚至提供工作机会?”秦纵将这张纸轻轻放在最上面,“池羡鱼,这世上的巧合是有极限的,一次是巧,两次是缘,三次四次……还他妈的巧合吗?”

    还有一些其他的照片和纸张,这堆看起来不像伪造的东西,无一不在告诉池羡鱼——从你和晏酩归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有预谋的算计。

    秦纵看着他攥紧的手指渐渐泛白,看着他抵在床栏上的脊背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声音开口:“池羡鱼,我了解晏酩归,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他。晏酩归这个人,心里装着一本清清楚楚的账,每一分投入都等着十倍百倍的回报,尤其是……从我这里讨回的债。

    “从你哭,到挑拨我们分手,最后到你走投无路,”秦纵残忍地注视着池羡鱼,一字一句,缓慢而残忍地割开空气,“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还有,他明明知道,当年救我上岸的人是你,可他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深吸一口气,恨声道:“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