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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把一个赝品当宝贝,捧在手心,宠了这么多年……看着我和你像两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互相折磨,彼此错过,就为了让我将来知道真相时痛不欲生。”

    “小鱼,”秦纵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淬了冰的寒气,“你觉得……他干净吗?”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在距离门扉仅仅两步之遥时,倏地停住了脚步。

    第51章“证据”

    晏酩归沉默地站在门外,手还插在裤袋里。

    他本来是顺路过来看看这段时间远心医院的财报,又想到池羡鱼这段时间加班幸苦,绕路去买了他最喜欢吃的慕斯小蛋糕,想慰问一下辛苦的员工。

    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但偷听别人说自己坏话应该还是挺刺激的吧。

    下一秒,晏酩归又听到了秦纵的追问。

    他说:“池羡鱼,晏酩归是不是比我更脏更恶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消化那些庞大的信息,也可能是一时难以接受,池羡鱼迟迟没有出声。

    在秦纵话音落下之后,里面就没了声音。

    隔着病房门上的磨砂玄窗,晏酩归看不清池羡鱼的表情,只看到他低头捧着秦纵带过来的蓝色文件夹。

    不过没关系,他大概可以想象出池羡鱼此刻的样子。

    也许脸色很苍白,眼睛睁得很大,可能还在微微发抖。

    走廊很静,静得晏酩归能听见自己平稳得有些刻意的呼吸。

    池羡鱼会说什么?会反驳吗?还是会像之前维护他那样,大声说“我不信”,或者说“你才脏”?

    当然,也可能会说原来晏酩归真是这样肮脏下作的伪君子。

    晏酩归没什么表情地想着,走廊的白炽灯光冷冷地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模糊的、没有温度的光斑。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耐烦。

    晏酩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等这个答案,难道是真的想听一听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几乎不可能的信赖吗?

    就在他觉得这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池羡鱼抬起头来,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了。

    晏酩归的身体下意识绷直了一瞬,插在裤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具体而缓慢,他看到池羡鱼把文件夹塞进秦纵怀里,然后看着秦纵,张口说——

    晏酩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

    没等那个字落地,他就转身走了。

    好像在池羡鱼即将宣判的前一秒提前离席,他就永远不会等到属于晏酩归的判决。

    走廊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显得有几分狼狈。

    电梯门打开,晏酩归走进去按下一楼。

    轿厢平稳下降,他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慕斯蛋糕包装盒,很轻地扯了扯嘴角。

    以后大概都没有机会再买这家店的蛋糕了。

    电梯抵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住院部大楼外正对着一个绿色的大型垃圾桶,晏酩归走出旋转玻璃门,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臂随意地一抬一松——

    那个包装精美的慕斯蛋糕盒子就“咚”一声落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住院部楼上的病房里。

    文件夹被池羡鱼合上,塞回了秦纵怀里。

    这个动作让秦纵愣了一下,以至于那些准备好安抚池羡鱼的崩溃,并趁机趁虚而入的说辞全都堵了喉咙里。

    池羡鱼看起来很平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里却完全没有秦纵所幻想的那种崩塌和摇摇欲坠,好像也完全不需要他的安慰,声音清晰地说:“秦纵,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就算晏酩归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就在等着看我狼狈然后利用我去让你难受,可这些机会是谁给他的呢?”

    “是你啊。”池羡鱼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和痛楚,“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别人的影子,是你让我在这段感情里永远像个找不到自己位置的局外人,是你在每一次我需要你的时候,都选择了别人。”

    秦纵呼吸一滞。

    可池羡鱼还是那样悲伤地看着他,像是在透过眼前的秦纵去看很久以前,那个卑微的池羡鱼,“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池羡鱼来爱,如果你真的珍惜过我们之间的那三年,哪怕晏酩归有天大的本事,他能从哪里下手?他能挑拨什么?”

    秦纵被这个眼神刺得心口发疼,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混蛋,可那三年……那三年我对你不好吗?除了没给你那个名分,除了心里想着别人,你的吃穿用度,包括你弟弟享受的医疗资源,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晏酩归他不过是趁虚而入!他不过是挑着我们吵架的时候装好人,他给你擦眼泪,给你糖,给你工作……这些我以前没给过你吗?池羡鱼,你不能因为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因为他装得像好人,就把我们过去的三年全抹杀,就把我所有的好全忘了!”

    秦纵声音阴冷,满面都是对晏酩归的不忿,就好像只是想趁虚而入的晏酩归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错事,可明明他自己遇到池羡鱼的时候,也是一个妄图趁虚而入的无耻之徒。

    池羡鱼静静地听着秦纵这番激烈又委屈的辩白,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失望几乎要将秦纵溺毙,就好像在看一个始终在原地打转,却自以为已经在奔跑的人。

    “秦纵。”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让秦纵心头一紧,“你对我的确很好,你给我吃穿,带我见世面,给我买东西,还让我弟弟住进这么好的医院,这些的确对十七岁的池羡鱼来说真的特别特别好。”

    “可是你的这些好,就像在养一只喜欢的宠物,给它最好的窝,最贵的粮和很多很多的玩具。但你不会在意它真正想的是什么,也不会把它当成一个平等的、有自己灵魂的人,这是施舍和占有,是明码标价的饲养。”

    池羡鱼突然很轻地笑了下,眼角却滚下来一颗眼泪,“跟着你的那几年,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差劲到好像我的伤心,我的眼泪,我的喜欢都不值钱,只配用更贵的东西来堵住。”

    他看着秦纵骤然僵住的脸,轻声说:“你可能已经忘了,每次你让我哭,或是让我伤心难过了,最后都会让你的秘书,或者随便哪个助理,送给我一件很贵的奢侈品,包包,手表,限量的鞋子……然后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来,拍拍我的脸,或者揉揉我的头发,说别闹了,乖一点。”

    “我已经知道错了,小鱼。”

    秦纵像是再也受不了池羡鱼这些平静却残忍的叙述,他上前逼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