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就不能……就不能看看现在的我吗?以前我的确混蛋,可我现在从来没有想过再用那样的方式对你,我会改的!如果真的只是丢了个替身或宠物,我犯得着像被挖了心一样难过吗?”
“你还是没明白。”池羡鱼摇了摇头,疲惫几乎要从每个字里渗出来,“你堵在我公司楼下,送的那些花,还有今天这些你想让我看清晏酩归真面目的证据……有哪一样问过我想不想要?有哪一样是真的在考虑我的感受?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让我好过一点,还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点?”
“还有你今天送来的这些证据,”池羡鱼垂下眼,目光落在秦纵怀里的蓝色文件上,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再一次让我知道,原来你对我真的可以差劲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纵,里面除了没有掉下来的泪光,还有一点让人心碎的可怜祈求。
“秦纵,能不能请你离我远一点?”W?a?n?g?址?发?B?u?页?ⅰ??????????n?2???????⑤?﹒??????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秦纵像是没听懂池羡鱼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滑落的泪珠,直到迟来的痛楚狠狠攥住他的心脏,他才好像是找回了一点声音。
“我……”秦纵眼眶也微微湿润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小鱼……我……我没想……”
他想说我没想让你难过,没想让你再次想起这些糟糕的回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苍白和无力,因为他就是做了这么差劲的事。
可他现在也是真的疼,真的后悔。
秦纵下意识想伸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去擦掉那些眼泪,或者至少碰一碰池羡鱼。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池羡鱼就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秦纵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池羡鱼那么戒备地看着他,像一只警惕的、抗拒别人触碰的小兽,那双蒙着泪光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到此为止”。
秦纵霎时感觉心脏的疼痛变得难以忍受起来,他的脑海里莫名不合时宜地冒出池羡鱼和晏酩归站在一起,全身心信赖着晏酩归,笑容很灿烂的样子。
可这个样子的池羡鱼,明明以前是属于他的。
道歉没用,后悔没用,挽回更没用,那究竟什么有用?
秦纵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眼眶里的那点湿润瞬间就干了。他看着池羡鱼,声音低哑,却不再是道歉的语气。
“行,你觉得我差劲,我认。那晏酩归呢?你就这么信他?信他对你好,就只是对你好?”
池羡鱼没有回答他,但秦纵也不需要他回答。
“小鱼,你认识的那个晏酩归,是他想让你看见的样子。”秦纵目光落在池羡鱼戒备的双眼上,“但你知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样的地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十四岁才被带回晏家,连带着他那没名没分的妈。后来他妈在那个家里自焚了,人没了之后,他爸觉得晦气,当着他的面让人把她留下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剩全烧了。”
说这些的时候,秦纵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一个人看着自己亲妈被逼死,再看着她存在过的痕迹被亲手抹掉……你觉得,他从那个烂泥坑里爬出来,身上还能剩下多少正常人的东西?”
秦纵突然向前倾了倾身,目光锁住池羡鱼微微放大的瞳孔,“他现在对你好的每一分,都可能是在那十几年里,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
“我怕你看不清,小鱼。”秦纵说着,抬起手来轻轻碰了下池羡鱼的耳垂,指尖冰冷的温度让池羡鱼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伪装早就长进他骨头里了,连我都分不清,更何况是你呢小鱼?”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
第52章晏酩归不理我
夜色渐深,住院部大楼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值班灯光和走廊里永不间断的苍白光源。
秦纵说完之后,伸手拍了拍池羡鱼的肩膀,做出一幅热心市民的样子,“小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你有空的时候仔细看看,也好好想想晏酩归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落下,他把那个蓝色文件夹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走出了病房,离开前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帮池羡鱼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陡然安静下来。
在秦纵离开后的第三分钟,池羡鱼终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慢慢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木椅子上。
他脑子里很乱,仿佛塞了一团被小猫爪子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团,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上,塑料封皮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
池羡鱼想起晏酩归偶尔落在自己发顶的温暖干燥的掌心,想起哭泣时晏酩归替他温柔拭眼的指腹,还想起很多个瞬间,晏酩归唇角笑意温润,望着他叫小鱼的样子。
这些画面里的晏酩归沉稳、温和、可靠,像个贴心的邻家哥哥,是值得池羡鱼依赖和相信的好人。
以至于池羡鱼完全没有办法把秦纵嘴里那个阴冷卑鄙、满心算计,眼睁睁看着母亲出事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晏酩归跟这些画面拼到一块儿去。
这太割裂了,像是有人硬要把一幅画的正面和背面同时展现在他眼前,然后逼着他承认那是一张纸。
池羡鱼盯着文件夹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站起身,伸手捞起文件夹,走到病房门口的垃圾桶前。
“咚”一声轻响,这份承载着晏酩归所有不堪的证据,就那么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早上,池羡鱼到公司的时候,周贺凡嘴里叼着块干巴巴的吐司,正愁眉苦脸地对着电脑疯狂敲打。
林青每隔几天就会开一个复盘会,而周贺凡显然是又拖到了最后一刻。
“小鱼!救命!”周贺凡看到他像看到救星,含混不清地哀嚎,“你能不能帮我打印下这几个文档,待会儿开会组长要看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几个打开的窗口,“我这儿实在腾不出手了,这破系统又崩了一次,我得重跑一遍数据!”
池羡鱼把背包搁在自己工位上:“行,发我。”
半小时后,项目组的人陆陆续续抱着笔记本和水杯走进了会议室。
池羡鱼帮着周贺凡把打印好的资料分发到每个座位上,自己也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林青夹着笔记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晏酩归。
会议室里细碎的说话声瞬间低了下去。
晏酩归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触控笔和iPad,在林青旁边惯常的位置坐下,在听林青低声说了句什么后,点了下头。
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