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的骚扰,池羡鱼没立刻接通,只瞥了一眼,就任由手机这么响着。
如果真的是其他人找他有急事,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结果自动挂断后,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池羡鱼才划开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然而甫一接通,听筒里传出来的却是秦纵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
秦纵话还没说完,池羡鱼就厌烦地挂了电话,然后将这个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
被秦纵冷不丁闹这么一出,池羡鱼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是糟糕。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他把画具放下,臊眉搭眼地站在窗边发起了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在天边铺开一片绚烂的橘红,美得像一幅画。
可池羡鱼没心情欣赏,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羡鱼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点,其他室友都不会回来,而且他们宿舍门口的花盆底下有备用钥匙。
他走到门口,按下门把轻轻拉开一条缝,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死死扒住了门缝,力道大得让他猝不及防,指缝间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临时访客卡——明显是混进宿舍楼的。
秦纵的声音飘了进来:“开门小鱼,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池羡鱼心里无比烦躁,下意识想关门,可秦纵的力气比他大得多,门板被顶得微微发颤。
他攥紧门把手,指节用力得泛白,“秦纵你有病吧,!这里是我的宿舍,你滚出去!”
到底是力量悬殊太大,秦纵猛地用力一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便顺势挤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池羡鱼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到了床沿。
他看着秦纵反手锁上宿舍门,心里涌上一股混合着愤怒和被侵犯领地的恶心感。
阳大的学生宿舍楼明明登记很严格,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秦纵竟然能凭着一张临时卡混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羡鱼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感冒未愈的鼻音,“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秦纵却像是没听见,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简陋但整洁的宿舍,最后落回池羡鱼气得发白的脸上。
“别激动啊小鱼,”他放缓了语调,眉眼弯着,竟显出几分旁人瞧着会觉得温和的模样,连声音都放轻了,像是怕惊着了池羡鱼,“我哪能想干什么,就是听说你感冒了,来看看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池羡鱼立刻绷紧了身子,往后又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架,手指攥得发紧。
秦纵见状不再动了,举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我不动行了吗?其实除了来看你,也想顺便告诉你个事,省得你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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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不用你管!”池羡鱼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界面摁着报警电话的快捷键,“你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秦纵却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速度快得池羡鱼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给我!”池羡鱼扑上去想抢,却被秦纵轻松地格开。
他一边将池羡鱼的手机举高,一边慢悠悠道:“小鱼,你不知道吧?晏酩归今天下午在云上茶餐厅跟问鼎科技的千金相亲呢。”
秦纵说完,观察着池羡鱼的反应,哪知池羡鱼根本不信,脸上反而流露出很明显的烦躁和不屑,一心挣扎着踮脚去够手机,手肘狠狠撞向秦纵的胳膊。
“你烦不烦啊秦纵?整天除了编这种谎话挑拨离间你还会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小鱼,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秦纵似乎有些受伤,把手机举得更高,另只手轻轻松松按住池羡鱼的肩膀不让他动弹,“我没骗你,晏家现在正跟方家谈合作,方家的千金方问雅点名了要见晏酩归,我也是刚知道的,特意去确认了才来跟你说。不信你跟我去看看?”
池羡鱼才不会上这种当,以晏酩归的人品,不可能干出刚表完白,转头就去相亲的事。
他不信。
池羡鱼肩膀用力挣了挣,手肘又往他肋下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少来这套!想挑拨离间也找个像样的理由,我哥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把手机还给我!”
“我挑拨你什么?”秦纵像是被他的态度刺痛,眉头皱起,语气却更坚定,“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晏酩归那个伪君子现在一门心思要攀上方家,联姻是最快的捷径,你在他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消遣!”
“你闭嘴!”池羡鱼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抢秦纵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秦纵狠狠攥住了手腕。
“好,你不跟我去是吧?”秦纵眼神一沉,不再伪装温和,猛地发力将他往门外拽,“那我就把你绑过去!让你亲眼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晏哥,是怎么对着别人温声细语、谈婚论嫁的!”
“秦纵你放开我!你疯了吗!”池羡鱼挣扎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腹磨得生疼。
可他感冒初愈,力气根本比不上秦纵,手指还是被秦纵硬生生掰开,被踉踉跄跄地拖向楼梯。
楼道里偶尔有同学经过,惊讶地看着他们。
池羡鱼想求救,却被秦纵捂住嘴,半拖半抱地弄下楼,塞进他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幻影里,“咔嗒”一声锁上了车门。
“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池羡鱼气得浑身发抖,去拉车门,却打不开。
秦纵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侧脸冷硬。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你以为他为什么去见方家小姐?他的公司快被晏家掐死了!你这种小玩意儿,够填那个窟窿吗?”
车子疾驰而去,池羡鱼不再徒劳地拍打车窗,他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秦纵把车停在路边一个隐蔽却能清楚看到餐厅内侧窗卡座的位置。
“到了,自己看吧。”
池羡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明几净的餐厅里,晏酩归果然在。
卡座里的暖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侧脸线条柔和,他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她正微微侧头,含笑听着晏酩归说话,姿态优雅。
而晏酩归穿了一身挺括的浅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微微倾身听女方说话时,指尖轻轻搭在茶杯沿,动作从容有度。
两人相谈甚欢,看起来非常登对。
秦纵这时候凑到他耳边说:“看见了吗?那是问鼎科技的千金方问雅,她爸方时民是晏家现在极力想要攀上的合作伙伴。这次联姻要是成了,能给晏酩归带来多大助力,不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