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吧?”
“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吗小鱼?他大概也跟我当初一样,就把你当个消遣的小玩意。”秦纵看着池羡鱼失神的侧脸,毫无顾忌地吐出那些恶毒的话,“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小鱼,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可池羡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秦纵的话就像絮絮叨叨的噪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窗外的街景在池羡鱼眼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餐厅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得刺眼。
秦纵还在说什么,声音好似隔着一层毛玻璃般嗡嗡传来。
池羡鱼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膜里只鼓噪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看着晏酩归浅笑着为方问雅斟茶,看着两个人偶尔接触的动作,那一瞬间,池羡鱼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他不想晏酩归和别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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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我们在一起吧
“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实,小鱼。你能带给他什么?他在晏家根本不受重视,晏家的公司财产统统没他这个私生子的份,而方问雅能给他带来这些,你能吗小鱼?”
秦纵的声音终于穿透那片模糊,砸进池羡鱼耳朵里,可他只觉得烦。
“你烦不烦?”他收回视线,抬手用力推开秦纵越凑越近的脑袋,力气大得让秦纵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我看没看见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纵被推得一愣,眼底的得意僵住,随即染上恼怒:“跟我没关系?我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得团团转还自作多情!”
“就算是自作多情,”池羡鱼皱着眉,像是无法忍受秦纵三番两次的挑拨一样,“那也我是我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想证明你对了,你想看我难受,想让我觉得除了你身边我无处可去。”
说着,池羡鱼伸手去拉车门锁,“开门。”
秦纵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心里有你,见不得你伤心难过!我说错了吗?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得更多!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池羡鱼低头看了看秦纵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挣扎,只觉得厌倦,“放手。”
“我不放!”秦纵被他这种平静激得火起,“池羡鱼!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晏酩归这种货色哪里值得你这么袒护他?你能给他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机会?”
“因为你不配。”池羡鱼打断他,下一秒却忽然起身越过秦纵,迅速按下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解锁键。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秦纵没料到他会去按那边的按钮,下意识怔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池羡鱼猛地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转身利落地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初秋夜晚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车内令人窒息的闷热和车载香薰的味道。
“池羡鱼!”秦纵怒目而视,探身想抓住他。
可池羡鱼已经站在了车外,反手“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将秦纵的怒吼和所有令人作呕的话语关在了里面。
隔着茶餐厅的玻璃,他最后看了灯光下对坐的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边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上车后,池羡鱼报了远心医院的地名。
街景开始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斑斓的霓虹在他眼底拉成模糊的光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脸色白得有点不对劲,又沉默得过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搭话。
到达目的地,池羡鱼扫码付钱下车。W?a?n?g?址?f?a?B?u?y?e??????????è?n?Ⅱ????Ⅱ?5???????m
夜晚的住院大楼也是灯火通明,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去一楼大厅的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一罐冰可乐,然后转身去了医院的湖边。
大晚上的,当然不会有人在医院的湖边散步,池羡鱼乐得清静,找了个空石凳坐下,拧开盖子灌了口可乐。
湖边风大,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冰可乐的凉气在胃里发散,感冒未愈的身体被这么一激,胳膊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池羡鱼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感冒没好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鼻子有些痒,眼眶也一阵阵发酸发热。
池羡鱼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又灌了一大口可乐。
气泡刺着喉咙滚进胃里,带来一阵清冽的涩意,湖对面的空地上有些运动器材,有个老头正被家属搀着,在那儿慢慢活动。
池羡鱼看着颤巍巍走路的老头,眼神有些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是晏酩归的电话。
池羡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点不想接。
铃声在寂静的湖畔显得有些突兀,连不远处慢慢活动手脚的老头都往这边瞥了一眼。
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终于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他的声音有点干,鼻音好像也重了起来。
“感冒好点没有?”晏酩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过电流微微的杂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更愉悦一些。
这让池羡鱼不由得想起晏酩归和方问雅对坐交谈的样子,他捏了捏手里的可乐罐,铝皮发出轻微的“喀啦”声。
过了几秒,他才回答:“已经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晏酩归的声音沉了几分,似乎褪去了那点浅淡的愉悦,“真好了?我怎么听着鼻音比前几天还重,是不是又着凉了?”
池羡鱼捏着可乐罐的指尖又用力了些,铝皮被捏得凹陷一点,细碎的“喀啦”声在安静的湖边格外清晰。
罐身往下淌的水珠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又静了静,晏酩归好似听出了他的不对劲,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些:“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感冒难受得厉害?”
带着凉意的风从湖面卷过来,池羡鱼抬手蹭了蹭又开始发痒的鼻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晏酩归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想吃蛋挞吗?肯德基今天好像有优惠套餐。”
池羡鱼怔了怔,想起来上次晏酩归心情不好,他也是这样,问他要不要吃蛋挞。
夜风吹得他眼睛有点发涩,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你记错了,今天没有优惠,只有周四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两三秒。
然后,晏酩归的声音若无其事地重新响起,“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池羡鱼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在听筒两端漫开,池羡鱼听到听筒那边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