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院长的注视下握手。
我笑眯眯地昂着脑袋,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我感受它的重量,像感受一件王袍。
我说:“我原谅你了,汤姆。我们和好,像之前一样。”
里德尔也假惺惺地回握我的手:“我从没有和你生过气,派瑞特。”
我们不带任何感情地互相微笑,在院长欣慰的眼神里使劲捏对方的手。因为我在此之前吃过巧克力,嘴巴里的甜味还没有散去,结束之后,我走在院长身边,对他说:“教授,我之前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他被我直率的话语问到有些心虚,回避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派瑞特,很多教授都跟我表扬过你,只是你和汤姆都很优秀,我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矛盾。”
“我跟他好早之前就认识啦。”我说,“汤姆一直都是那种别扭的性格。您能够帮我真是太好了。”
他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当然,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跟汤姆不一样,汤姆他......太敏感了。”
我心底嘲讽地笑了一声,也附和他:“确实。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汤姆从小除了我就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他是个巫师,又不太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孤儿院的护工们比较,嗯,注意他。”
斯拉格霍恩院长立刻打起精神。因为我说的这些是里德尔永远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过去。
我又一次向他描述了汤姆幼年事迹,直到院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里德尔特地在路上堵住我。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但是我不怕他。
我闲适地靠在墙角,笑着问他:“和平时间结束了吗?”
“还没有。”他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回去接受那些蠢货的讨好吧,蠢鸟”
“那你呢,汤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他说。
但是这次换我拦住他了。我抓着他的袖子,在他要掏出魔杖之前兴奋地说:“我知道了,你也想去禁书区,是不是?”
“下午的时候,院长为了安抚你,给过你签名吧。你看中了什么吗?”我围着他转圈,“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最近安分一点,院长在盯着你呢。”
他的愤怒骤然停歇,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露出无辜的表情。
谁知道,他突然重重地叹气,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地窖里拖。
“走吧。”在我疑惑的眼神里,他咬牙切齿,“我怎么能抛下你,让你独自去面对那群蠢货呢,派瑞特。”
他以为我会生气或者做出其他表情。但是,我只是抓住他的手,快乐地说:“太好了,汤姆,你真应该变得合群一点。”
接着,我牵住他另一只手,我们像做游戏的时候互相拉着转圈圈的小孩一样。我说:“你下次去禁书区帮我抄录一本书,《消灭死亡》;我也可以帮你抄你想要的某一本,你知道的,邓布利多教授最喜欢我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因为听到最后一句话,流露出遭遇背叛的愤慨。
我们一起走回去,在众人见鬼的眼神里,我变出藏零食的小箱子,塞给他一颗巧克力。他非常嫌弃地盯着上面麻瓜公司的包装,最后,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拆开。
我盯着他被甜到扭曲的脸,再次牵起他的手,像握手一样摇了摇。
所有人如释重负。
毕竟这些天,想欺负我的人也没有讨到好。他们在我这吃到或软或硬的刀子,从各位教授的训斥到下楼梯时突然踩到中变形咒而扭曲的台阶,以至于这些人最近都有些萎靡。
当里德尔向我低头的时候,那些人眼中不是愤怒或者委屈,而是“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的轻松感。
他们也发现了,他们只是我与里德尔较劲的消耗品。这些还是值得我注意的那一部分坏孩子,还有些更边缘的,就让我的朋友们解决了。
如今,我与他们的头头握手言和。他们为了不被我和里德尔两人转头对付,自然要加倍讨好我。
接下来,我与里德尔和他的小团体的关系竟然离奇地变好了。有一次,他们集会的时候居然还想叫上我。
里德尔对此反应很大,他像一只被吓得羽毛炸开胡乱扑腾的大鸟,把他的纯血好朋友们像蛋一样聚集在羽毛底下,警惕地盯着我。
他甚至指使一两个人辱骂甚至对我和我的朋友动手。
只不过,那个被指使的倒霉蛋转头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因为他们真的不想被关禁闭或者住进医疗翼。
“我们就是巫师棋,”我听见他们私底下说,“派瑞特和汤姆不是黑白王,他们是两个在棋盘后面玩游戏的小巫师。”
“是这样啊。”我拉长声音挤到他们中间,他们因为了解我攻击时的语气而露出僵硬的笑容。没等他们解释,我就说:“我是黑王,因为每次都是汤姆先使坏。他是坏孩子。”
“对,对。”他们一边说,一边赞成到恨不得点头的同时顺便把脚也跺起来。
“那你们也应该注意一点,别跟他走太近,变成‘坏孩子’。”
“好,好,好”他们说着,飞快转动不聪明的小脑瓜,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溜之大吉。
我和汤姆之间本来维持这种奇妙的平衡,只不过,在万圣节的时候,平衡被打破了。
当然,交给汤姆一点应有的信任吧,动手的不是他——也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真正的“坏孩子”,唔,“坏老头”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的理念究竟是什么我没空关心——他们也没空,总之,在英国,,它变成了“纯血至上”。
唉,不幸的是,我跟汤姆,是两个血统存疑的小家伙。
第14章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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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统存疑,你是一个纯血的“猿”,派瑞特!
旁白反驳道。
‘那还不如做一只鹦鹉,’我一边用魔咒粉碎一群核桃,一边说,‘至少鹦鹉不搞这种奇怪的东西。’
那一会我正把巫师帽变成镂空的邪恶南瓜套在头上狠狠撞击里德尔呢,一个高年级家伙看着我们,奇异地嗤笑一声。
接着,里德尔不耐烦的表情变得冷漠,他昂起脑袋——一般他生气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他觉得这是一种有涵养的表现。
这总比天天在走廊上逮着人施恶咒或者啃大瓜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前浮现一个白秃子像机关枪一样放绿光的场景,我甩了甩头,福灵心至地想到之前提到过的格林德沃。
——难道,那就是格林德沃?
‘传闻中,他去非洲旅行过吗?’我问旁白。
旁白思考片刻,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