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加在我或者其他人身上的一切行为。
也就是说,只要她给我饼干,她就可以伤害我。
这是一种反自然、违背天性的行为。
正常动物都不会这么做。
但是人类在做,甚至病态地不需要饼干——什么好处都不用给,他们就能伤害甚至杀死自己。
以上也是我反对一切立场的理由。因为我发现,立场会杀死对错。
西里斯不能理解我说的话,他也不愿意做我和纳西莎之间的传声筒。除了跟安多米达的关系好一些之外,他和布莱克家的所有人都处不来。
-如果想要彻底离开“立场”,那就只能远离人群。派瑞特,在我们流亡的那段时间,断掉一切人际关系之后,我们才离开一直以来的政治表态。
‘不,’我说,‘政治表态是在我们变得强大又有天赋开始的,又在我们毫无价值时结束。’
如果我毫无价值或无可比拟,我将无可撼动——无人在意地死去或者众人皆是我死亡的推手。
我坐在树下,看着蜘蛛趴在黏糊糊的网上。它的网织得很烂,就像西里斯的魔法史作业。糟糕透了。他的作业还没有写,到时候一定要抄我的,说不定那个没礼貌的波特小子也会抄。另外两个,一个叫莱姆斯的身上全是狼崽子气味的家伙和矮个子彼得不太敢抄,最多是照着西里斯的作业来延伸一部分。
上一次,说到现代史的派瑞特·奎格的时候,西里斯写了连笔,最后他的好兄弟们光荣地认为这是一篇关于魔法鹦鹉的神奇动物研究文章,胡写一通。
当我拿出长姐的威严想要教训他们的时候,西里斯从来不认这个身份。他一直觉得应该是他先出生,然后是我。于是,我真的动手把他打了一顿,可惜,他还是不认。
糟透了。
通过过去生活在人类社会积累的经验,我隐约明白自己的道路不被大多数向往平静生活的人认可,我觉得他们都是碌碌之辈或者已经丧失斗志的老人,他们在恐惧改变,而我是改变本身。
我们之间的争斗是天生注定。
我已掌握轮回,掌握如何降生在人类的子宫,针对母亲进行选指;同样的,我也需小心出现第二个观察到我、追捕我的戈麦斯。
正当我酝酿自己的高深计谋时,西里斯跑过来。我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有,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让他现在不要打扰我。
他却说:“作业的事情先放一边,派瑞特,你喜欢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
第38章伤人按钮
=========================
我回忆片刻,在过去,我收到过许多礼物,没几个是我不喜欢的。送礼物的人挖空心思讨好我,自然会送出令我满意的东西。
只是我印象最深的只有几个:我在孤儿院向“圣诞老人”讨要的坚果饼干、梦魇之书,还有一个就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小玩具——里德尔的小鸟怀表。
其中,我最喜欢梦魇之书,它让那些小怪物陪在我身边,令我不再孤独。当然,坚果饼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香香、脆脆的饼干呢?
特别是我第一次做人,就出生在英国这个见鬼的地方。
英国人——特别是英格兰人,总有种违背常理的天赋,他们能把一切食物作出完全无法想象的恐怖味道。就好像他们的味蕾属于火星。
我喜欢佛罗里达不仅仅因为那里人才辈出,还因为美洲人至少还懂得一点生活的乐趣,不至于谋杀自己的食欲。
至于里德尔的怀表,那完全是一场意外了。我还以为他会给我寄一个恶咒呢。
“如果你要送我礼物,我会建议你避开麻瓜物品,因为我不想在圣诞节还要听妈妈念叨。如果是你的朋友要送我礼物,我会建议他们不要送,因为妈妈已经完全把你的那几个朋友记上黑名单。如果你或者是波特想从我这里打听到女孩子喜欢什么,我会建议你们送点小饰品或者魔法玩具,如果你们要用我的喜好去戏弄那个‘鼻涕精’——”
我想了想,虽然西里斯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但是他好歹是我的兄弟。他们不对付的那个斯莱特林的小鬼更加可恨一些,他每次见到我都会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有段时间还会在魔药课上和我对着干。
那是一个坏家伙。
但是我也不准备参与到这群幼稚小鬼的争斗。
“——送给‘鼻涕精’的话,要送什么?”西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
“发挥你的想象力吧,西里斯。”我说,“不然,你每天思考的时间实在可怜。”
“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坏心眼的主意。”他说,“妈妈——还有这里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好孩子,但是我知道,你脑袋里全是坏主意。”
-小派瑞特有什么坏心眼呢?
旁白说,
-派瑞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天使。
“什么是‘坏’?”我好奇地问他,“大家都喜欢我,不正是因为我是‘好’吗?”
西里斯欲言又止,脸憋得通红,他说:“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什么时候变得和奥赖恩一样了?
我一个人走回城堡,路上认识我的同学都跟我打招呼。他们有的还会和我说,西里斯刚刚跑出去找我了。
因为相同的名字和沃尔布加奇异的态度,邓布利多教授——校长现在对我非常关注。他曾经去找柳克丽霞,想知道普威特一定要把我带走的原因。
柳克丽霞把嘴闭得很紧,他无功而返。当年和他一起去杀我的两个人都跟他闹掰了。里德尔现在不知所踪,格林德沃把自己关在监狱里,他只能先盯着我,警惕我的每一个举动。
但是,一个好孩子的吸引力是无法被屏蔽的。就像很久之前我就明白的那个道理:悲惨的身世所带来的一时同情并不能赢得长久的善意,只有自身优秀强大,才能得到周围人的喜爱。
我仍旧是那个最聪明的学生,才华横溢,思维敏捷,在魔咒方面有超然的天赋。沃尔布加给我带来的影响很快便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同学无聊的血统追捧。
我觉得这些英国佬很有趣,或者说,欧洲人都很有趣。
他们一边反对血统论,但是在骨子里又在追捧那一套。这一点在巫师世界尤甚:好像一个人先拥有高贵的血统,那么他的人生的下限就不会太低,他天然就是一个品德高尚,天资卓越的人;同样,如果一个人才华横溢,那么他祖上必然有一位强大的巫师,或者与某某家族有关联。
家庭教育、眼界、知识壁垒这些后天不公平的条件被巧妙隐藏,推到台面上的是无可逾越的先天鸿沟——血统。
我想着,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