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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乖乖,跟我好不?

    心思全被识破,叶清棠木讷又尴尬地别开脸。

    下颌触到一阵冰凉。

    是路程骁用手机强行将她的脸重新侧回来,正向面对他: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自始至终都很明显。”

    路程骁神色淡淡,把心口那股气往下沉了沉,问她:

    “还记得三年前那晚我问了你什么吗?”

    他说完停了几秒,等叶清棠的回答。

    叶清棠执拗地不肯讲话。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路程骁不跟她打哑谜,

    “那晚,就在这儿,这张床上,我问你——”

    “路程骁!”

    叶清棠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打住了他的话。

    路程骁嘴角挂着坏笑:

    “既然你记得,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他低头,重新玩起叶清棠的手机。

    房间异常安静。

    叶清棠捏着床单的手指微蜷,不敢露怯。

    三年前那会儿,她刚上大一,和路程骁上同一所大学。

    高中转学没能脱离他,大学也一样。

    之前的疏离,让他们在学校像陌生人,嫌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想住校,路程骁不同意。

    她赖在宿舍,关机失联也不回公馆。

    公馆的司机就开着豪车在宿舍楼下大张旗鼓地等着。

    等到学校流言蜚语传了个遍,叶清棠迫不得已,还是上了车。

    她和路程骁已经过了十八岁了,他来她房间的频率提高到一两天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手指还能定在她的脸颊,或是额头,又或者头发。

    最近一次的记忆就变得炽热又混乱了。

    小的时候,路程骁迫使她张嘴总是熟练。

    手指一掐,她的嘴立刻就能张开一条缝。

    这样做,是为了找她藏起来的糖。

    但叶清棠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种方式吻她。

    拇指食指用力,低头俯身,不等她反应就能含吮到她的唇舌。

    他们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叶清棠接受不了。

    三年前那晚,就在这张床上。

    路程骁捧着她的脸,细细吻过每一处,然后贴在她耳边悄悄问她:

    “糖糖,让不让睡?”

    叶清棠浑身颤抖,眼泪都落下几滴:

    “你,你怎么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路程骁的手指,路程骁似乎被这点温热湿润蛰了一下。

    他松开手,将头埋进叶清棠的颈窝深吸,而后轻叹着起身:

    “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跟我。”

    接下来一周,叶清棠大病一场。

    连着瘦了五六斤。

    正巧赶上路恪明回京北,程瑾也回家了。

    公馆门客络绎不绝,每天晚上都是觥筹交错。

    叶清棠很少在这种酒会上露面。

    那晚也是她独自在公馆后院的花园玩宾客带来的小狗。

    抬头就能看见路程骁在二楼和两个女生聊天。

    路程骁瞧着她们,眼神又痞又坏,三言两语不知应了什么,女生就红了脸。

    桌上的果酒应该是被谁加了药。

    叶清棠只抿了一小口,很快就浑身瘫软,感觉有些不对。

    她含了口冰,坐下缓了缓,才稍微好了点。

    过了几分钟,路程骁也下楼找她。

    叶清棠乖巧将手里那杯果酒递给他,甜笑:

    “哥哥今晚和很多人说话,是不是渴了?”

    路程骁接过酒杯,低头瞧着叶清棠额头上虚汗,皱了皱眉:

    “回房加衣服,换季又该感冒。”

    叶清棠撇撇嘴,示意果酒。

    路程骁仰头一口气喝光。

    他不是很喜欢喝果酒,甜甜的,腻,劲儿也小,但又不想在这里和叶清棠过多废话,讨价还价。

    她最近越来越躲着他,学校里躲着,在家里也躲着他。

    这种感觉很不爽。

    接下来的事情路程骁就记不太清了。

    脑子里只有“嗡嗡嗡”这种快要炸开的声音。

    “糖糖,主动来我房间是想好了吗?”

    昏暗的房间里,路程骁只能看清身下的人。

    叶清棠身上像是有冰镇的薄荷柑橘,能让他烧得炽热的脑子得以纾解。

    他依次顺着她的脸颊,下巴,锁骨往下咬。

    毕竟没有经验,怀里的人也不是很配合。

    路程骁一边哄,一边忍耐:

    “乖乖,跟我好不?要什么我都给。”

    “都是你的。”

    解渴的吻逐渐变成撕咬,生涩又急切,听到衣服撕开的声音,叶清棠终于用力推开路程骁,往门外跑。

    路程骁头发凌乱,衣服也是乱七八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股如同在火上炙烤的感觉,和平时的情欲有所不同。

    太过强烈。

    更像是神经类的药物作用。

    这种违禁类药物不好弄,他只在北美的圈子里见人玩过几次,手段下流,脏得很。

    吃了以后要么发泄,要么注射药物缓解剂解毒。

    叶清棠不可能弄到。

    晚上人杂,究竟是谁在她酒里下的药?

    路程骁低声骂了句“操”,三两步追了上去:

    “跑什么?”

    叶清棠被他抓住,抵在墙上,她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红。

    两人都是狼狈不堪。

    路程骁没有再动,单手将人抱着,靠在墙上,另一只快速打着电话,让医生上门急诊。

    “你别碰我!”

    叶清棠牢牢得拽着路程骁的衣服,说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抱他。

    她不清楚这药物作用能这么强,小小的一口,就能让人神志昏沉。

    电话挂断,路程骁将头放到她的肩窝,一呼一吸地喘气,重量很轻。

    怀里的人一直在不安分地踢腿,他伸手摁住,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还在安慰:

    “糖糖,再忍一忍,医生马上就到。”

    背上忽然感受到一阵温热,好像是眼泪。

    “哭什么?医生来了就好了。”路程骁蹙着眉抬头,声线紧绷,

    “我又没强——”

    话还没说完,路程骁就听见背后响起程瑾压抑的暴怒声:

    “你们俩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路程骁听见叶清棠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哥哥对不起。”

    路程骁脸色一冷,回头。

    看见路恪明和程瑾,还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佣人。

    而他,双手正压着叶清棠,行为强势姿态露骨。

    结果可想而知。

    路程骁被路恪明直接发配去了纽约的军校“好好洗洗脑子”。

    他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只在走的那天,发消息问她:

    【你知道那杯果酒里有药?】

    叶清棠:【知道。】

    路程骁靠在机场的沙发上抿唇看了半晌,修长指节轻触屏幕:

    【妹妹好手段,我认栽。】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