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被阴湿少爷盯上了 > 第134章 她什么也没有

第134章 她什么也没有

    叶清棠打量着路程骁的神色,慢慢松开他的手,忍下自己的头晕目眩,眉心紧皱地吃了颗药:

    “路叔叔给的一点药,你吃了会有点难受,毒性很弱,过几天就没了。”

    怕他不信,叶清棠也吃了一些。

    现在心跳很快,四肢也没什么力气,好在程瑾的人就在附近等着。

    “解药我放在楼上的保险箱了,明天会自动解锁。哥哥,你好好休息,这毒会缓好几天,我走了。”

    叶清棠看着路程骁猩红的双眼,坦然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

    “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路程骁,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这样限制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路程骁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他身体冰冷到发抖,张了张嘴。

    感觉到叶清棠将头贴到他的胸口,将他紧紧搂住,抵住他滚烫的额头,指尖在抖,声音也在发抖:

    “对不起,路程骁,我们分手吧,忘了我,重新找一个听你话,不会跑的....”

    路程骁几乎是用气音在讲话: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主意很多,我不想困在这一栋小小的别墅。”

    叶清棠亲了亲路程骁干涸的唇,

    “我妈妈也是这样死的,不是么?”

    “我都看到了,你七年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叶清棠笑问,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怀疑我的身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会对我保留?”

    叶清棠看路程骁紧紧闭上了双眼。

    不再追问。

    她走出别墅,行李箱都没带,一个简单背包。

    昨天试完的婚纱还静静躺在客厅。

    程瑾等在门外,叶清棠叫了声:

    “程姨。”

    程瑾的点头:

    “确定吗?”

    “确定。”

    她上了程瑾的车。

    新身份,护照,身份证,都在背包里,程瑾将她送上私人飞机,招手:

    “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你好好照顾自己。”

    叶清棠点头:

    “我知道,谢谢,”

    -

    叶清棠上的是闻海的私人飞机。

    但下了飞机到赞比亚战场,他就没那个能力护她周全了。

    而后是一艘机油味道很重的简陋渔船,速度快,船家夫妇人不错,也是闻海信得过的人。

    谁能想到,到这个时候,仇人居然能这样想见。

    或许是路恪明自杀前,额外有所交代,提前做过利益置换。

    叶清棠跟他们不算好沟通。

    蹩脚的,充满方言味道的英语,说几句话,要分辨半天。

    夫妇问她:

    “小姐为什么要去赞比亚?那边局势不稳,很危险。”

    “工作,我是战地记者。”

    叶清棠笑笑,看远方海浪袭涌,船身摇动,浪花四溅。

    到晚上,船桅杆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海面上到处都是渔船,一艘小小的,不起眼的柴油船混在其中,名不见经传。

    “明天就能到了。”

    船家介绍方向,

    “先生交代过,要护好您的周全,若是有事情,再来找我,我和我老公每个月中会在码头靠岸。”

    “好。”

    叶清棠听见她的话,放目眺望,想到路程骁那张喃喃自语的嘴,又猛得一眩晕,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过。

    她彻底摆脱他了。

    在船上漂泊三天。

    没有人追来。

    叶清棠看着浩瀚大海,第一次生出,她这样做到底对还是错的想法。

    -

    路程骁陷入了昏迷。

    助理将叶清棠准备好的解药送过来,被他一巴掌打飞:

    “吃什么?”

    他身体和心都痛到了极致,七魂六魄也按捺不住地游离。

    整个人的意识似乎在打飘。

    梦里,他总是看到叶清棠果决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回头。

    在一场极致的欢爱中离开。

    连彼此身体的灼热体温都没有完全散去。

    她深知嘟囔着嘴,说:

    “好喜欢和你这样。”

    路程骁只觉胃里一阵恶心。

    奇怪的,作呕的,让人肝肠寸断的味道。

    钟慕唐过来,看她躺在床上,不肯吃药,更不肯说任何一句话。

    虚汗如雨,脸红着,脖颈青筋鼓胀:

    “你也有今天,路程骁。”

    她心里那股恨意在此刻得到了一些宣泄。

    目光如滴血,锥子一样,凿在路程骁脸上。

    被助理强行喂下解药的路程骁轻笑了声,刚提气,准备说话,瞬间,“哇”的一声。

    一口心头血呕了出来。

    瞬间,胃酸,药,还有刚咽下去的白粥,一股脑往上涌。

    “我走了。”

    路程骁回忆里满是这股恶心的味道。

    因为不肯吃药,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医疗团队过来,祁司岸比其他人胆大,掐着他的,强行把药关了进去。

    路程骁痛极了。俊脸露出罕见的扭曲表情。

    整座公馆,医生来回忙碌,奔走。

    等到第三天下午,路程骁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起来。

    阳光洒到房间里。

    地上还有叶清棠那天临走前换下的睡衣。

    出了这么大的事,忙乱中,没人收拾。

    红色丝绸睡衣也被踩得同样污秽。

    路程骁每一个呼吸的痛楚和狼狈都印象深刻。

    医生再来打针,端来药物,他毫不犹豫咽下去。

    沉定心神,复盘,想了很久,动了动腥甜的喉咙,嘶声问祁司岸:

    “她有消息没。”

    祁司岸没说话,

    房间内所有人都没有讲话。

    她有路恪明以性命做保,,从国内到岩拉,再到赞比亚,所有的路程尽数被打通。

    谁又有通天的本事?

    “去问叶廷南?叶蓉呢?”路程骁闭眼,再睁眼,精准地把控住叶清棠的通电。

    他身体恢复至少需要一个月。

    等他能去找她,最快也得这个时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走。

    说好的结婚呢?

    不是已经试婚纱了吗?

    已经想要嫁给她了吗?

    叶清棠怎么这么狠的心?

    就这么恨他?

    路程骁第一个问的人就是叶廷南。

    叶廷南见他坐在窗前,很是虚弱。

    身上只批了件羊绒披肩,眼神冰冷,落到他身上时,比雪天还要寒。

    叶廷南从没见过路程骁这副模样,忍不住心抖:

    “我姐怎么了?骁哥?”

    “她走了,你知道吗?”路程骁笑着问。

    叶廷南连连解释:

    “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能去哪儿啊?”

    叶廷南拨通叶清棠的电话。

    暂时无法接通。

    路程骁拿出手机,给叶廷南瞧:

    “在我这儿,人没了。”

    “难怪我说前几天,她跟我说话这么古怪,又轻松,又沉重,像是解脱什么。”

    叶廷南奇怪。

    “解脱?”路程骁心又是猛的一颤。

    赞比亚常年内乱,顺利盘根错杂,路恪明怎么忍心?

    他怎么忍心把沈浓的女儿往那里送?

    她长得那么好看,看起来软,性子硬,又要强。

    怎么敢送她过去?

    叶清棠只穿了一件最寻常不过的衣服,其他的贵重物品一样没带走。

    尤其是钱。

    她要舍弃太过容易。

    “什么都没带走么?”路程骁问管家。

    管家摇头:

    “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

    路程骁一双愤恨的眼里净多了几丝担心。